第406章 失眠真相（1/2）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费了这么大劲，担了不小的风险，得到的结果竟然如此……平平无奇？

这感觉，就像是铆足了劲儿去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结果里面只跳出来一个小丑玩偶，还冲着你咧嘴傻笑。陆远舟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近似自嘲的弧度。苏子谦，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看似普通的安神药，真的就是全部答案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另一个更深的烟雾弹？

他将纸条凑到灯下，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每一个药材名称，他都认得，也大致了解其功效。确实，这就是一副标准的、用于治疗失眠的中药方子，甚至可以说相当温和。

这结果太出人意料了！它推翻了陆远舟之前关于烈性疾病或禁药的猜测，却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是什么样的虚烦不眠，什么样的心悸不安，需要让苏家上下如此讳莫如深？是什么样的惊吓或者秘密，导致了这难以安寝的夜晚，甚至需要用如此浓烈的香水和严密的举动来掩盖一副普通的安神汤药？那呛人的香水味，说是遮掩药味，不如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吃药，又或者，是拼命想盖住别的什么更重要的味道？

普通的失眠药，为什么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掩盖？难道，这失眠的根源，才是苏家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

陆远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不，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这看似平淡无奇的答案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层的原因。

陆远舟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除夕夜离开时，二楼窗边李毓如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以及她眼神中那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惊恐、忧虑，似乎还有一丝……绝望？

这药渣，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引出了一个更大的问号。失眠只是表象，那潜藏在冰山之下的真相，又会是什么？陆远舟感到，自己距离苏家的秘密，似乎更近了一步，但前方的迷雾也更加浓重了。他必须想办法，撬开苏子谦或者李毓如的嘴，探寻这失眠背后的真相。

陆远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画着圈。不能再瞎猜了，得找机会探探苏子谦的口风。直接问风险不小，但总比对着一包药渣干瞪眼强。怎么问，问到什么地步，是个技术活。既要套出点东西，又不能让对方炸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他琢磨着，得找个由头，和苏子谦来一次偶遇，看似闲聊，实则步步为营。观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观察。观察苏子谦提到他老婆病情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丝语气变化。

机会说来就来。力型社这地方，人来人往，食堂就是个天然的情报交换站兼八卦集散地。

这天中午，陆远舟端着餐盘，不急不缓地在闹哄哄的食堂里溜达，眼神跟雷达似的扫视全场。没费多大劲，就在靠窗的角落锁定了目标——苏子谦正一个人闷头吃饭，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像是在琢磨党国兴亡，又像是昨晚输光了家底，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这副尊容，倒像是他自己失眠了。

陆远舟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挂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子谦兄，一个人？”他在苏子谦对面落座，语气熟稔得像是每天都约饭。

苏子谦猛地抬起头，眼神有点散，看到是陆远舟，紧绷的脸才稍微松动了些，扯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是远舟啊，刚忙完？”

“可不是，年底一堆破事，焦头烂额。”陆远舟扒了两口饭，含糊应着，随即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对了，子谦兄，除夕那天多谢款待啊，嫂夫人的手艺真不错，尤其是那道……”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子谦。

“哪里哪里，家常便饭，远舟兄不嫌弃就好。”苏子谦客气着，眼神却似乎轻轻晃了一下，端起茶杯的动作也快了半拍。

铺垫差不多了，火候正好。陆远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不过……那天看嫂夫人，呃，气色好像不太好，最近身体不舒服？”

这话像根针，不偏不倚扎在了苏子谦紧绷的神经上。他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陆远舟，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苦恼。他慢慢放下筷子，没去碰那杯水，而是沉默地盯着桌面上的油渍。

食堂里人声鼎沸，碗筷碰撞声、高谈阔论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收音机声响混杂在一起，反而衬得这张小桌格外安静。苏子谦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心里快速权衡着什么，最终，防线似乎松动了一点，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子也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被什么事情拖垮了的倦意：“不瞒远舟兄，内人最近……身子确实不太爽利。”

来了！陆远舟心里一动，面上依旧是那副推心置腹的关切表情，甚至还带了点兄弟我懂你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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