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失眠真相（2/2）

“总是心神不宁，夜里睡不安稳。”苏子谦接着说，声音更低了，眼神下意识地往周围瞟了瞟，好像生怕隔墙有耳。

“哦？那得赶紧找大夫好好瞧瞧啊。”陆远舟立刻接话，语气十分真诚，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是最近才这样的？以前好像没听子谦兄提过，嫂夫人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苏子谦点了点头，似乎陆远舟这种直接的关心让他稍稍放松了警惕，也或许是连日来的压力需要一个出口：“是啊，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找了南京城里几个据说还行的中医看过了，开了些安神的方子，正在吃着。”

安神的方子……正在吃着……陆远舟心头微微一跳，和他手里的药渣对上了。好嘛，总算没白费功夫，起码药是真的。他暗自记下这个小小的进展，但知道这只是皮毛，关键问题还没触及。

他顺势皱起眉，脸上露出真切的担忧，继续不动声色地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失眠呢？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或者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影响到嫂夫人了？”他故意把话题往外引，试探苏子谦的反应和底线。

苏子谦又叹了口气，这次更沉，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里的浊气都吐出来。他端起那杯凉了半截的茶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眼神有些躲闪，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唉……”他含糊其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女人家嘛，心思总归重一些。可能是最近……外面不太平，听到些风言风语，受了点惊吓。”

风言风语？受了惊吓？这两个词像两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陆远舟的心坎上。在他们力型社这个圈子里，风言风语和惊吓可从来不是邻里八卦那么简单，背后往往牵扯着见不得光的事情，甚至是掉脑袋的风险。

“再加上快过年了，家里的事也多……”苏子谦似乎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匆忙补充了一句，试图把事情往家长里短上引，“总之，大概就是心情不好，想得太多了。调理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把一切归结为女人的多愁善感和年关将至的琐碎。但这套说辞，在陆远舟听来，简直漏洞百出，充满了刻意的敷衍和遮掩。语气倒是挺诚恳，可内容空洞得像个破筛子，筛掉了所有关键信息，根本解释不了苏家那草木皆兵的紧张感，更解释不了李毓如那恨不得用香水把自己腌入味的古怪举动。

什么样的风言风语能让一个见惯了风浪的情报科长夫人受惊吓到夜不能寐，还得靠药物维持？陆远舟心里冷笑，这借口，糊弄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苏子谦这番看似坦诚的解释，非但没能打消陆远舟的疑虑，反而让他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他几乎能百分之百肯定，李毓如的失眠绝不是心情不好四个字能概括的，背后一定有个苏子谦拼了老命想捂住的大盖子。这个盖子下藏着的东西，恐怕相当烫手。

陆远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苏子谦彻底闭嘴，甚至翻脸。他适时把话题岔开，聊起了工作上的趣事和最近的天气，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你听说了吗？上次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居然把文件放错了地方，结果被主人叫去训了一顿。”陆远舟故作轻松，试图让苏子谦放松警惕。

“是啊，我听说了，真是个倒霉蛋。”苏子谦微微一笑，似乎被这个话题吸引了。

“不过我觉得他也不算太冤，谁让我们这个部门的文件像迷宫一样。”陆远舟调侃道，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

“哈哈，确实，进来就像走进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地方。”苏子谦的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外走。苏子谦拍了拍陆远舟的肩膀：“远舟兄，多谢关心。内人的事，让你费心了。”

“子谦兄太客气了，朋友嘛，应该的。嫂夫人安心静养最重要。”陆远舟微笑着回应，眼神坦荡。

看着苏子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陆远舟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他站在原地，仔细回味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提到的风言风语和受了惊吓特别是苏子谦。

这失眠背后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苏子谦的解释非但没解开谜团，反而像往浑水里又扔了块大石头，更看不清底了。这风言风语，到底是什么内容？又是什么样的惊吓，能让苏子谦这个老牌特务都如此忌惮？

陆远舟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不只是简单的家长里短。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再深入了解一下，毕竟，朋友之间的关心可不是空口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