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谍战之破局 > 第387章 求生的本能

第387章 求生的本能(2/2)

目录

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咂咂嘴:“队长,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再难也得查。”陆远舟语气没什么起伏,“大海捞针,也得一针一针地捞。我不信这个老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他放下通讯录,“王麻子那边,单独关押,断绝一切内外联系。这条线暂时掐死,别让他坏了大事。”

“是!”老李领命,转身风风火火地出去了,脚步都带着一股劲儿。审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远舟独自站在室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第一个内奸王麻子被挖出并利用,修鞋匠这个传递信息的棋子也已就位,针对车行内部的筛查也已启动。几条线索如同撒出的渔网,正缓缓沉入水下,等待着那个隐藏最深的目标触网。现在,所有的焦点都汇集到了那个神秘的老板身上。他会亲自去取那份涂了荧光粉的假情报吗?还是会派出另一个替死鬼?这个潜藏在阴影里的对手,究竟是谁?力型社内部,或者说,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还藏着这样的毒蛇?陆远舟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又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倒计时的钟摆。如同倒计时的钟摆。

王麻子被单独关押,彻底与外界隔绝。这条线索被暂时掐断并控制住,初步遏制了情报继续外泄的可能。陆远舟成功利用了第一个被挖出的内奸,布下了一个更深、更隐蔽的网。现在,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那个神秘的老板身上。他,或者她,会亲自去取那份涂了荧光粉的假情报吗?他到底是谁?力型社内部,或者说,这个城市的阴影里,还潜藏着多少这样的毒蛇?

城隍庙,香火缭绕,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线香的烟火气、各色小吃的油腻香,还有人群蒸腾出的汗味。叫卖声此起彼伏,算命瞎子敲着竹板,耍猴的锣鼓点子敲得震天响,更多的是香客们低低的祈愿和嘈杂的说笑。这地方龙蛇混杂,是天然的藏身之所,也是绝佳的交易地点。陆远舟选定的下一个死信箱,就欌匿在这片喧嚣市井的某个角落——一个嵌在偏殿后墙根的破铁皮信箱,锈得快要伞架,投信口窄小,布满蛛网尘埃,一看就是废弃多年的老物件,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修鞋匠佝偻着背,慢吞吞地挪到城隍庙外围。他依旧是那身打扮,灰扑扑的短褂,裤腿上沾着泥点,肩上挎着他吃饭的家伙——那个磨得油亮的修鞋木箱。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灰败些,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人对视,脚步也带着不易察觉的虚浮。陆远舟的警告和那份看不见的料,像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他在庙门附近转了两圈,最后选了个不碍事、又能远远望见那破信箱的墙角蹲下,摊开工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里的旧鞋底,做出揽活的样子。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信箱的方向,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周围,看似寻常,实则步步杀机。老李这次亲自出马,就混在进香的人群里,手里捏着几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比谁都贼亮,把信箱附近那片区域扫了个遍。他带来的几个伙计更是各显神通:一个扮成卖糖葫芦的,推着插满红艳山楂的小车,在离信箱不远不近的地方吆喝,嗓门亮,位置好;另一个穿着油腻的围裙,蹲在路边卖馄饨,热气腾腾,正好能监视侧面过来的路;还有两个,装成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一个靠着墙根抽烟,另一个则蹲在地上看人下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每个靠近信箱的可疑人物都纳入了视线。每个人都像拉满了的弓弦,看似松弛,实则一触即发。老李心里嘀咕,这帮小子,别的本事不说,装模作样倒是一流,就是那个卖馄饨的,围裙忒干净了点,回头得说说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渐渐西斜。香客来了又走,小贩的吆喝声也带上了疲惫。信箱孤零零地待在角落,无人问津。老李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沉重,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对方嗅到了危险,放弃了这次接头?

就在老李几乎要失去耐心,心里把队长那个大海捞针的比喻又骂了一遍的时候,一个身影慢悠悠地晃进了他的视线。那是个捡破烂的老头,背佝偻得像只煮熟的虾米,穿着一身浆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衣裳,肩上挎着个油腻发亮的破麻袋,手里还拎着根黑乎乎的拨火棍。他边走边低头在地上、墙角漫无目的地扒拉着,偶尔弯腰捡起个什么塞进麻袋,动作迟缓,眼神浑浊,脸上是那种长年累月被生活磋磨出的麻木,就像城隍庙这地界随处可见,烂泥堆里刨食的最底层流浪汉。

老李起初并没特别留意,这种人一天能在庙门口看见百八十个,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他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捏紧了手里的香,心里还在盘算着晚饭是吃碗馄饨还是啃两个烧饼。

然而,那老头的路线却有些奇怪。他不往人多或者垃圾多的地方凑,反而慢吞吞、一步一顿地,径直朝着那个嵌在墙根的破铁皮信箱走去。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香灰烫到了指头也没察觉。他眯起眼,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余光扫过周围几个伙计。卖糖葫芦的小子停止了吆喝,插满山楂的小车纹丝不动;卖馄饨的锅里还冒着热气,但他舀汤的动作停在半空;墙根抽烟的那个,烟屁股掉在地上也没捡;看下棋的那个,脖子僵硬地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所有人,连同远处墙角蹲着的修鞋匠,呼吸似乎都停滞了。

那老头走到信箱前停下,浑浊的老眼眯缝着,凑得很近,像是在费力辨认信箱上早已模糊不清的字迹,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记号。他抬起那只布满污垢和老茧、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枯瘦右手,颤巍巍地伸向那个窄小的投信口。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老李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老头的手指在信箱口摸索了片刻,动作很慢,像是在掏什么卡在里面的东西。监控的几个队员,手心都攥出了汗。难道真是他?这副尊容……跟想象中的老板或者精干的特务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这要是目标,那可真是灯下黑了。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老头的手猛地往回一缩,似乎抓到了什么。他飞快地将手缩进怀里,那动作快得与他之前的迟缓截然相反。然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甚至还对着信箱旁边的墙角吐了口浓痰,用鞋底蹭了蹭。接着,他转过身,依旧佝偻着背,挎着他的破麻袋,慢悠悠、一步一晃地重新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慌张和刻意,仿佛刚才真的只是顺手在信箱里掏了片没人要的废纸。

老李猛地反应过来,低声喝道:“跟上!别跟丢了!”

老李那声低喝刚出口,几个队员就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瞬间有了动作。卖糖葫芦那小子反应最快,猛地一推车子就想往前挤,结果车把撞在一个胖大婶的篮子上,哗啦一声,鸡蛋滚了一地,糖葫芦也晃掉了几颗,引来胖大婶一阵尖利的叫骂,他顾不上赔礼道歉,拨开人群就追。卖馄饨的扔下舀汤的勺子,也顾不上灶下还烧着的火,抹了把油腻腻的手就要冲出去,结果被自家的小马扎绊了个结结实实,哎哟一声,差点栽进旁边积着脏水的洼坑里,等他爬起来,哪里还有目标影子。

墙根抽烟的和看下棋的同时弹起来,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头扑向不同的巷口,动作倒是干脆利落,可人流汹涌,视线被各种摊位、招牌和行人阻挡,那老头偏又专拣犄角旮旯钻,一眨眼功夫就没了踪迹。就连我,蹲在墙角的修鞋匠,也扔了手里敲打的鞋底,猛地站起身,可刚迈出一步,就被几个急着回家的大婶挤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再抬头时,只看到一片晃动的人头。

城隍庙这地界,九曲十八弯,小巷子比蜘蛛网还密,人挤人,乱糟糟。那老头看着步履蹒跚,真动起来却像水里的泥鳅,滑不留手,几个转弯抹角,就彻底汇入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多时,几个伙计垂头丧气地陆续凑了回来,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卖糖葫芦的小子脸上被挠了两道红印子,估计是刚才跟胖大婶理论的结果。卖馄饨的裤腿湿了一片,还沾着泥点,狼狈不堪。两个街溜子也是一脸晦气,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老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鼓起老高。他没出声骂人,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刀子似的从每个人脸上刮过,看得几个大小伙子脖子都缩了缩,大气不敢喘。尤其是那个卖馄饨的,老李心里骂道,围裙倒是干净,跑起来比谁都慢,还差点摔个狗吃屎!回去就得让这小子练练腿脚!

“信箱!”老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离信箱最近的那个街溜子——刚才靠墙抽烟的那个,闻言立刻一个箭步窜过去,也顾不上会不会引人注意,伸手就往那锈迹斑斑的投信口里掏摸。他的手指在里面探寻了片刻,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传来的零星叫卖声。

片刻之后,那伙计猛地缩回手,对着老李,慢慢摊开了空空的手掌,然后用力摇了摇头。那份涂了特殊标记、作为诱饵的假情报,果然不见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