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神秘数字（2/2）

“白蝶小姐，”他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白蝶清晰地听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和调侃，“刚才去那么久，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他特意加重了麻烦两个字，像是在随口调情，又像是在暗藏机锋。目光紧锁着白蝶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白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波流转，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试探。她也举起酒杯，与陆远舟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陆组长真会说笑，”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女孩子家补个妆，动作慢点也是有的。倒是陆组长，这烟瘾可真不小，才一会儿工夫就……”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陆远舟，仿佛在说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也不短。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轻松化解了陆远舟的试探，又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暗示她也注意到了陆远舟的短暂离席。整个应对过程巧笑嫣然，妩媚动人，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老练，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陆远舟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陆远舟端着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手指的轻微晃动而摇曳，映照着百乐门舞厅内迷离的光影。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正与三组的几个下属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短暂的离席真的只是透了口气，抽了根烟。然而，他的大脑却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那串神秘的数字78301翻来覆去地拆解、分析。

78301……这串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每一个可能的含义都被迅速检视又排除。电话号码？上海的电话号码多是六位或七位，若是加上区号，格式也不对。他飞快地回忆着上海重要部门、军事单位，甚至是一些特殊机构的内部电话编号规则，没有一个能与78301精确匹配。会不会是某个郊县或者外地的号码？可能性不大，传递这样一个号码，必然有其指向性。

门牌号？霞飞路？福州路？还是其他什么隐秘的街道？上海的门牌编号系统混乱，但五位数的门牌号，尤其是在核心区域，并不常见，除非是某个大院或者特殊建筑群的内部编号。但这数字本身缺乏明显的地理指向性。

接头暗号？可能性极高。这种无规律的数字组合，最适合用作一次性的、需要特定解读方式的暗号。是需要加减乘除？还是对应密码本？或者，它本身就是某种索引，指向另一个信息源？

日期？7月8日？或者8月30日？甚至可能是某种倒计时？这需要结合具体的事件背景才能判断，目前信息太少。

他的思绪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瞬间撒向整个上海的情报网络，试图捕捉任何与78301相关的蛛丝马迹。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档案编号？法租界公董局的某个许可证？甚至是某个银行的保险箱号码？每一个可能性都被他快速评估，然后根据可行性排序。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陆远舟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