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像装的（2/2）

王老四看他没反应，心里有点打鼓，又赶紧补充：“科长，我觉得……他表现得挺真实的，一点不像装的。就是那个味儿！”

“行了，知道了。”孙浩天挥挥手，“钱拿着，出去吧。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谢谢科长！谢谢科长！”王老四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孙浩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小刘的观察报告和王老四的汇报内容基本一致，都指向一个结论：陆远舟就是那个阿舟，他的过去经得起检验。

按理说，两次试探，一次是故意泄露一个似是而非的情报，看他如何反应、如何上报，结果他处理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经验丰富但背景简单的组长行为模式；第二次是安排故人相认，更是直接戳向他的根底，结果他依然应付自如，完美扮演了过去的身份。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陆远舟就是他自己所呈现出来的样子——一个运气好、有点小聪明的底层人物，被苏子谦看中提拔上来的情报组长。可孙浩天心里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太完美了。对，就是太完美了。一个真正的、从底层爬上来的人，骤然面对过去的穷哥们，哪怕再想掩饰，也总会有些不自然的地方。要么是过于显摆，要么是过于疏离，要么是言语间不自觉地流露出身份的优越感，或者因为心虚而刻意回避某些话题。

但陆远舟没有。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教科书般的发迹的穷兄弟，热情，但保持距离；念旧，却又点到为止；粗鲁，可又不失分寸；回忆过去，仿佛真的身临其境。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就像一场精心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剧，演员的表演再精湛，也终究是表演，缺少了真实生活中那种无法预测的毛边和瑕疵。

孙浩天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两次试探，非但没能抓住陆远舟的狐狸尾巴，反而让他那个底层上位、能力出众的人设更加稳固，更加符合苏子谦提拔他的逻辑。这小子，简直滑不留手！

孙浩天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个陆远舟，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太冷静，太聪明，应变能力太强了。每一次试探，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顺势加固了自己的伪装。

这种滴水不漏，恰恰说明了他内心的壁垒森严。孙浩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陆远舟，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虽然暂时抓不到把柄，让他无从下手，但孙浩天并不气馁。作为行动科科长，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陆远舟展现出的智慧和应变能力，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

棋局，才刚刚开始。他就不信，挖不出陆远舟藏在完美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而此刻，已经回到自己安全屋的陆远舟，正对着镜子，一点点卸下阿舟的伪装。他眼神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孙浩天的两次试探，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场故人相认的戏码，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只是，孙浩天的疑心，恐怕并未完全消除。那个老对手的直觉，一向很准。

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步步惊心。陆远舟深吸一口气，镜中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深邃。他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