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交通事故（2/2）

“啥事体啊？吵吵嚷嚷的！”一个保安头目模样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豪华轿车的司机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指着孙浩天告状：“长官，侬看看伊！开车不长眼睛，撞了阿拉老板的车！侬讲哪能办？”

孙浩天则继续扮演着老实人，连连作揖道歉，但就是不肯挪车，嘴里还嘟囔着要等巡捕来处理。双方立刻就赔偿问题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路人，也把公寓门口剩下的一两个保安的注意力也牢牢吸引了过去。一时间，路口变得嘈杂不堪，车辆拥堵，人声鼎沸。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之中，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敏捷地贴着墙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闪到了公寓楼的侧面阴影里。正是陆远舟。

他抬头看了看。公寓侧面没有正门那样严密的守卫，但墙体光滑，窗户紧闭。二楼有一个小小的气窗似乎没有关严，但位置很高，下方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落水管和几处突出的窗沿。

没有丝毫犹豫。陆远舟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冰冷粗糙的落水管，双脚蹬在墙面上细小的凸起处，整个身体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雨水顺着管道流下，打湿了他的衣服，也让金属管变得异常湿滑。他每向上移动一寸，都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臂肌肉偾张，青筋暴露。

爬到一半，脚下一处砖缝的灰泥突然剥落，他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幸好他双手死死抠住了落水管的固定箍，才没有掉下去。他稳住身形，调整呼吸，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继续向上。

终于，他艰难地够到了二楼那个半开的气窗。窗户很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他用手肘小心翼翼地将窗户再推开一些缝隙，侧身，缩骨，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挤了进去。落地时，他双膝微屈，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声响，随即立刻伏低身体，像猎豹一样警惕地观察着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空置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陆远舟没有停留，立刻贴近连接隔壁房间的墙壁，从怀中掏出那个特制的听筒，将金属头紧紧按在墙面上，另一端塞入耳中。

起初，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杂音。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注意力，慢慢移动听筒的位置，寻找着最佳的收听点。墙壁的隔音效果不错，但并非无懈可击。终于，在一处靠近墙角的位置，声音清晰了起来。

一个男人低沉而带着一丝得意和油滑的声音传来，正是张德彪：“媚儿，你看，这翡翠胸针，配你这身旗袍，真是绝了！这成色，这水头，整个上海滩也找不出几件！”

接着是一个女子娇媚婉转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一丝嗔怪：“哎呀，德彪哥，你又破费了……这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呢。”是柳媚儿，那个周旋于各色权贵之间的交际花。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德彪的声音里充满了占有欲，“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好东西多着呢。上次那批货，我已经找好了南边的买家，等脱了手，我带你去香港，买个更大的宅子！”

“货？”柳媚儿的声音带着好奇，“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些……古董字画？”

嘘——张德彪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依旧能被陆远舟捕捉到，“不该问的别问。总之，处理干净了，就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了。那几个碍事的家伙，哼，我已经让他们永远闭嘴了。”

言语间，充满了冷酷和残忍，与他对柳媚儿的温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远舟的心猛地一沉。翡翠胸针！处理赃物！灭口！这些关键词如同尖针般刺入他的耳膜。张德彪果然在利用职权，大肆敛财，甚至草菅人命！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激动，手指悄悄摸向袖口，准备在关键时刻，启动那个微型相机，将这一切罪证记录下来。

听筒里，张德彪和柳媚儿的对话还在继续，语气愈发暧昧，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调笑和暗示。陆远舟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却越来越冷。他知道，他已经抓住了张德彪的狐狸尾巴，接下来，就是如何带着这些证据，安全地离开这个龙潭虎穴。外面的交通事故不可能持续太久，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