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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无形的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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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舟冒险移动到窗边,调整了一下角度,举起手中微型相机,镜头对准了窗内。他的手指稳定地按下了快门,无声地记录下这一幕——张德彪献宝的谄媚,柳媚儿的欣喜若狂,以及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着不祥光芒的翡翠胸针。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旁边矮桌,几件零散的东西散落在那里:一块刻着外国银行印记的金条,几叠厚厚的美元,还有一个半开的丝绒盒子,里面似乎是几颗鸽血红宝石。这些,无疑都是张德彪挪用公款或走私罚墨品得来的赃物。陆远舟再次举起相机,将这些物证也一一纳入镜头。每一张照片,都是射向张德彪的一颗子弹。

就在陆远舟准备撤离时,意外发生了。

“德彪哥,屋里有点闷,我去阳台透透气。”柳媚儿的声音带着慵懒的娇嗲,她站起身,扭动着腰肢走向阳台。

阳台就在陆远舟藏身之处的正上方!陆远舟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没有时间犹豫,他双臂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灵巧的猿猴,瞬间向下沉去,双手死死抠住阳台下沿的水泥边,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脚下是十多米的虚空。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阳台的门被推开,柳媚儿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倚在栏杆上,望着楼下的夜景。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冰凉的金属栏杆,距离陆远舟的手指不过咫尺之遥。陆远舟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他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到极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感觉自己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响。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只要柳媚儿稍微低头,或者不经意地向外探出身子,他就会彻底暴露。

幸运的是,柳媚儿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她在阳台上站了几分钟,似乎觉得无趣,转身回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阳台门。

直到确认房间里再次传来调笑声,陆远舟才缓缓松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感觉手臂已经酸麻不堪,但强烈的求生欲和任务成功的信念支撑着他。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身体重新拉回窗檐,然后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安全屋,陆远舟立刻冲洗了胶锩。看着照片上清晰的人脸、翡翠胸针以及那些赃物,他知道,关键的证据链已经形成:柳媚儿,虽然她可能不知情,但她是接收赃物的人、胸针及其他物品、这间秘密公寓,再加上他手中的照片,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指控闭环。

但这还不够。直接将证据交给站长周胤南或者科长苏子谦?不行,张德彪在力型社根基不浅,直接举报很可能被他反咬一口,甚至打草惊蛇。必须用更巧妙的办法,借刀杀人。

陆远舟想起了之前在一次外勤任务中,偶然结识的一位《沪江晚报》的底层记者,叫小马。那是个为了新闻不择手段,尤其喜欢挖掘花边秘闻的主儿。陆远舟帮过他一个小忙,留了个人情。现在,是时候用上了。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用手帕捂着话筒,压低了嗓音,拨通了小马留在报社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小马略带疲惫的声音。

“马记者吗?我这儿有个料,可能有点意思。”陆远舟的声音嘶哑而模糊。

“哦?什么料?我可忙着呢。”小马显然没什么兴趣。

“关于力型社一位要员的,”陆远舟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金屋藏娇,出手阔绰,送的礼物嘛……啧啧,怕不是公家的钱,或者是……罚墨的走私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马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力型社?哪位要员?具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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