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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不像普通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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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舟深吸了一口冰凉而污浊的空气,压下了心中的不甘和急躁。他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多年的情报工作让他明白,耐心和精准同样重要。

他转身离开了这条肮脏的小巷,重新从酒馆正门走了出去,汇入了夜晚街道的人流中。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只是一个喝完酒准备回家的普通市民。

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复盘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张德彪的谨慎,神秘男子的冷静,那个油纸包,那扇后门,甚至那个恰巧出现、打翻了酒的伙计……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诡异。张德彪这条线,必须深挖下去!

半小时后,陆远舟出现在力型社特务处那栋戒备森严的灰色建筑前。他熟练地通过了几道岗哨的检查,径直走向二楼行动科科长孙浩天的办公室。

孙浩天的办公室灯还亮着。陆远舟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

陆远舟推门而入。孙浩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头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锁。

听到脚步声,孙浩天抬起头,看到是陆远舟,眼中闪过一丝询问:“这么晚过来,有情况?”

“孙科长,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发现,觉得有必要立刻向您汇报。”陆远舟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语气严肃。

孙浩天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说下去:“说。”

陆远舟没有丝毫犹豫,将今晚在老地方酒馆跟踪监视张德彪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从最初听到的模糊词语货、钱、日本人,到自己试图靠近被伙计意外打断,再到返回后看到神秘男子交给张德彪油纸包,最后张德彪从后门消失,自己跟丢的全过程。

他特别强调了几个关键点:神秘男子的身份不明但绝非等闲之辈,油纸包的形状和大小极似一摞现金,以及张德彪选择从后门秘密离开的异常举动。

“那个伙计……”陆远舟顿了顿,“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意外,但时机太巧了,像是刻意阻止我靠近。”

孙浩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这单调的敲击声和陆远舟沉稳的叙述声。

当陆远舟说完,孙浩天没有立刻表态,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油纸包,你确定看清楚了?”孙浩天问道,声音低沉。

“看清楚了形状和大小,方方正正,大约这么厚。”陆远舟用手比画了一下,“张德彪揣进怀里时非常小心。结合之前听到的钱字,我高度怀疑里面是现金,而且数目不小。”

“神秘男子呢?有什么特征?”

“穿着普通,中等身材,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走路的姿态,观察周围的眼神,都显得很专业,不像普通人。”陆远舟回忆着,“给我感觉,像是个老手,很懂得如何隐蔽自己。”

孙浩天手指的敲击停了下来,他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张德彪……从后门溜了,而且你没跟上?”孙浩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陆远舟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是,”陆远舟坦然承认,“后巷地形复杂,出口多,他显然很熟悉。我判断强行搜索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通日。”

孙浩天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陆远舟的判断。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凝重。张德彪是行动科的老人了,虽然平时表现不算顶尖,但也算中规中矩,如果他真的出了问题,而且是通日这种叛国大罪,那牵扯可就大了。

“货,钱,日本人……”孙浩天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眼中寒光一闪,“再加上秘密接头,收受不明包裹,从后门离开……”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个来回,然后停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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