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张德彪(1/2)
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张德彪是站里的老人了,虽然平时看着油滑了些,但要说通日……证据呢?捕风捉影的事情,在力型社是要严惩的。”
陆远舟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孙浩天会有此反应,他知道孙浩天和张德彪有交情,不愿意轻易怀疑。他没有急于辩媎,只是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轻轻放在孙浩天面前的桌面上。
“孙科长,您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略显陈旧的火柴盒,边缘有些磨损,但正面印着的醉春风三个带着些许风尘味的艺术字,以及旁边一个模糊的仕女图案,依然清晰可辨。这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火柴,样式和纸质都透着一股廉价但独特的味道。
孙浩天狐疑地拿起火柴盒,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劣质硫磺和酒馆里特有的混合气味。
“醉春风的火柴?”他抬眼看向陆远舟,“这又能说明什么?或许是他去喝酒时顺手拿的。”
“孙科长,这种火柴是醉春风酒馆自己印制的,只在他们店里用,外面买不到。”陆远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昨天跟踪张德彪,亲眼看到他离开酒馆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然后就近找了个僻静角落,将一个东西扔进了垃圾桶。我捡起来一看,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注意到,在他和那个神秘人交谈的桌子上,就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火柴盒。如果只是普通酒客,或许会拿一盒,但张德彪桌上那个,几乎是满的,像是刚开封不久。而他离开时,并没有带走桌上那个。”
陆远舟的目光迎向孙浩天:“我怀疑,这火柴盒,不仅仅是火柴盒,也可能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接头信物,或者至少,是张德彪经常去那里的一个旁证。您可以找个机会去张德彪那里看看,他办公桌上,或者他随身携带的物品里,是否也有这种火柴。”
孙浩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陆远舟的分析合情合理,特别是只在酒馆内部使用这一点,确实值得注意。如果张德彪的办公室里也有这种非流通的火柴,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打起桌面。
“好,”孙浩天终于下定决心,语气变得严肃,“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现在就去找张德彪核实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消息,在我回来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白,孙科长。”陆远舟点头。
孙浩天起身,拿起桌上一份看似无关紧要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领口,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他没有直接去行动科张德彪的办公室,而是先去了趟档案室,装模作样地查阅了点东西,绕了个圈子,才不紧不慢地走向行动科的地盘。
张德彪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他正跷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报纸,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德彪,忙着呢?”孙浩天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手里扬了扬那份文件,走了进去。
张德彪见是孙浩天,连忙放下报纸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哎哟,是孙科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他显得有些殷勤,又带着几分官场上的熟络。
“没什么大事,路过。”孙浩天随手将文件放在张德彪桌上,“有个案子的卷宗,涉及你们科之前处理的一个外围人员,有点细节想跟你核对一下。”
“哦?应该的,应该的。”张德彪拿起文件,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嘴里应付着,“孙科长您说,哪部分需要核对?”
孙浩天并没有急着谈文件,他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张德彪的办公桌。桌上很整洁,文件摆放有序,茶杯,烟灰缸,还有一个笔筒。他的目光在桌面上逡巡,没有立刻发现目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份文件上的无关紧要的内容,孙浩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摸了摸口袋,故作懊恼地说:“哎呀,忘了带火了。德彪兄,借个火使使?”
“好说,好说。”张德彪立刻放下文件,很自然地拉开办公桌中间的抽屉,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
孙浩天的心跳微微加速,目光紧紧盯着张德彪的手。
只见张德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在桌上:“孙科长,用这个吧。”
孙浩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桌上那个小盒子,正是醉春风酒馆特有的那种火柴盒!无论是颜色、图案,还是那略显粗糙的质地,都和陆远舟带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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