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秘男子（2/2）

陆远舟坐的位置距离他们有七八米远，加上酒馆里人声鼎沸，骰子声、碰杯声、嬉笑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噪声屏障。他集中全部注意力，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哪怕只言片语。

“货……这次要……足……”张德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钱……没问题……老规矩……”这是神秘男子的声音，更加低沉模糊。“日本人……那边……催得紧……”张德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安全……第一……”神秘男子似乎在强调什么。

货、钱、日本人！虽然听得不真切，但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般在陆远舟脑中炸响！张德彪一个管装备的，和日本人扯上关系，还涉及货和钱……走私军火？贩卖情报？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构成叛国通敌的大罪！之前的怀疑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不行，必须靠近点，听清楚他们到底在交易什么！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陆远舟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和那盒火柴，迅速在脑中制定了一个计划。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烧刀子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他冒险的决心。

他站起身，装作要去后面的茅厕，脚步故意放得有些踉跄，像是喝多了酒。他计算着路线，正好可以不经意地路过张德彪他们那一桌。只要靠近两三米，以他的听力，一定能捕捉到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一步，两步……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目光甚至没有直接投向目标，而是飘忽地看着别处。酒馆里的灯光昏暗，人影晃动，为他的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距离越来越近，他已经能更清晰地看到张德彪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抽动的脸颊，以及对面那个神秘男子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

胜利在望！只要再走两步……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个端着托盘的酒馆伙计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急匆匆地从侧面冲过来，嘴里还喊着：“让让，让让，热酒！”

陆远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同时，一股滚烫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伴随着哗啦一声脆响，是酒壶和杯子摔碎的声音。

伙计夸张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滚烫的酒水混杂着碎瓷片，瞬间浸透了陆远舟的衬衫，灼热感和湿冷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更糟糕的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断了他的靠近计划！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那个不小心撞到他的伙计。伙计一脸惊慌失措，连连作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位爷！小的该死，没看路，烫着您没有？您的衣服……我赔，我赔！”

与此同时，张德彪和那个神秘男子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齐齐转过头来。张德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警惕，而那个神秘男子则依旧低着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快速地扫了陆远舟一眼，又迅速收了回去，仿佛对这场意外漠不关心。

陆远舟的心猛地一沉。是意外，还是……警告？这个伙计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正好在他即将靠近目标的关键时刻。难道他暴露了？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对方安排好的，用来阻止任何可能的窥探？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从被烫到的皮肤传来，但更让陆远舟感到焦灼的是，目标近在咫尺，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隔断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