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昨晚表现确实很好（2/2）

他记得从烧烤店出来，记得那辆白色的轿车，记得车里的路灯和香气。

记得回到301室，记得茶几上的两杯梅子酒，和卧室床头柜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瓶子。

然后记忆就断在那里了。

后面的部分是一片模糊的。

温暖的热流和几个散落的片段。

其中一个片段里，她坐在他身上，下巴仰着，长发落在他肩膀上。

另一个片段里，他低下头去吻她的时候。

她嘴唇上的梅子酒味道，被温度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侧过头看着还在睡觉的人。

她的呼吸忽然变了一个节奏，从均匀的绵长，变成带着一点鼻音的浅缓。

然后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寒霜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视线对上他的目光时。

没有像第一次那样露出任何慌乱或者惊讶。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带着一种刚刚从深度睡眠中浮上来的微光，睫毛眨了一下，然后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看到了什么。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比她睡梦中残留的那一抹要大得多，带着一种明确的、被满足了的、正在缓慢释放的温热笑意。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

露出更多的肩头和锁骨上方，一小片泛着微红的皮肤。

“早上好。”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含混。

但是那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等他已经很久了。

陆沉看着她的表情，宿醉的钝痛，正在被他脑子的运转速度压过去。

他在她说话的那一瞬间，注意到了她嘴角那个弧度的具体含义。

那不是普通的“早上好”的弧度。

那是一种“昨晚的事，我都记得，而且我很满意”的弧度。

他看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出来的肩头。

然后偏过头来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被晨光浸泡过的温润。

他在那个目光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那个念头像是被宿醉的钝痛推出来的，又像是被那个“我很满意”的弧度直接触发的。

“你昨晚让我喝酒，是不是故意的？”

沈寒霜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躺在床上仰着脸看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

把她嘴角那道正在加深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尾音：“我是那样的人吗？”

陆沉看着她嘴角那道弧度。

她说“我是那样的人吗”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辜，像是真的在反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但是那个弧度的角度，和她昨晚在车里解开皮筋时，嘴角弯起的角度完全一致。

“你就是那样的人。”

“你觉得是就是吧。”

沈寒霜翻了个身平躺着，目光转向天花板，姿态懒洋洋的，像是她正在享受这一刻的晨光和被窝里的余温。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还在。

并且正在缓慢地，加深成一种更加明确的笑意：“不过你昨晚表现确实很好，我很喜欢。”

陆沉愣了一拍，然后宿醉的钝痛，被他脑子里突然涌上来的好奇，压过去了：“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