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婆,以后攻防转换了(1/2)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
江北的气温,骤降了八度。
窗玻璃上,开始出现那种细密的白色冰花。
从玻璃边缘,往中心蔓延。
像是某种慢动作绽放的霜白色植物。
陆沉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把手伸出被窝,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然后光裸的手臂,接触到冷空气时。
那几秒的触感,让他清醒得比任何闹钟,都有效率。
这天他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沈寒霜还没有回来。
客厅的暖黄灯光亮着,是她出门前开的。
属于那种“给晚归的人留一盏灯”的朴素操作。
陆沉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灶台。
锅是干净的,台面上没有新的食材。
说明她今天忙到连回来做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你几点回来?我做饭。”
对面隔了大概五分钟才回:“在开教研会,还有十分钟结束,你煮面就行,不要等我。”
陆沉从冰箱里,拿出两棵青菜和一盒切片牛肉,烧了一锅水。
水开的时候。
他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比平时沉一些。
带着一种“累了一整天,终于到家了”的泄了劲的拖沓。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也比平时慢了两拍。
沈寒霜推开门进来的时候。
玄关的暖光,落在她肩头。
把她浅灰色大衣上面沾着的细碎雨珠,照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反光点。
她把围巾解下来,挂在门边挂钩上。
弯腰换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僵了一些。
手撑了一下鞋柜边缘,才稳住重心。
“你淋雨了?”
陆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汤勺。
“毛毛雨,不大。
教研室空调坏了,开了一下午窗户。
刚才坐着开会的时候,没觉得冷,出来才发现降温了。”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肩头那件浅灰色大衣,肩部的位置,被雨浸湿了一小块。
陆沉看着她走进客厅时,那种“今天确实有点累了”的姿态。
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拍。
肩膀微微往前倾着,像是后背的肌肉,在供暖不足的会议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之后,自动蜷缩起来抵抗寒意。
他把锅里的面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然后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厚毛毯,放在沙发靠背上:“先吃饭,吃完泡个脚,别感冒了。”
沈寒霜在他的对面坐下,端起面碗的时候,手指碰到碗壁,暖意从白瓷传过来。
她低头吸了一口汤,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窗外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像是一千颗细小的豆子,正在从天上被筛下来。
“温渺渺最近怎么样了?”
沈寒霜夹了一筷子面,边吹边问。
“用户推荐活动,这个月拉了一百多个新用户,她前天在群里,做了个活动复盘,条理比上个月清楚多了。”
“那就好。”
沈寒霜点了点头继续吃面,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小雨,逐渐夹杂了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比雨滴更轻、更密的声响。
陆沉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雨丝里掺着零星的雪花,很小很细。
落下来之后很快就化成了水痕。
但是那确实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了。”
陆沉忽然说道。
沈寒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玻璃。
那些细小的白色颗粒,在窗外的暖黄路灯照射下,像是被光筛过的碎银一样飘落下来。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吃面,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吃完面后,陆沉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的时候,他听到客厅传来电视被打开的声音。
某个综艺节目的欢快配乐,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他冲完最后一只碗,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
看到沈寒霜正坐在沙发边缘,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
两条腿伸长了,搭在茶几边缘。
她换了一双厚一点的毛绒袜子,浅灰色的。
袜口收在脚踝上方,露出一小截被暖光映成蜜色的皮肤。
她的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是眼神是散的。
说明她并没有真的在专注看节目。
只是在用一种“我需要坐着缓一会儿”的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
陆沉走到沙发旁边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沙发垫子往下陷了两分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专业课怎么样?”
“排序算法讲完了,下周期中考试。”
“那你今晚要复习吗?”
“不急。”
陆沉侧过身面朝她,“你先管好你的事。”
沈寒霜看了他两秒,然后她把搭在茶几边缘的双腿收了回来。
脚掌踩在沙发垫子边缘。
整个人以一种更放松的姿态,调整了一下坐姿。
“脚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毛绒袜子的脚,语气平淡。
陆沉伸手握住了,她伸在沙发垫子边缘的那只脚的脚踝。
隔着毛绒袜子,掌心底下传来她脚踝的轮廓,和透过布料渗透出来的微凉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掌包住她的脚底。
沈寒霜的脚趾,在他掌心底下轻轻蜷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
毛绒袜子的材质,在他指腹
像是被驯化过的、愿意在冬夜里被焐热的某种小动物。
“袜子太厚了,隔着按效果不好。”
陆沉偏过头看着她,“你介意我脱掉吗?”
沈寒霜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变幻的光。
她安静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你脱吧。”
陆沉的手指,捏住她袜口的边缘往下褪的时候,动作放得比较慢。
毛绒袜子的纤维,在他指腹
随着袜口越过脚踝,滑过脚跟,露出整只白皙光裸的脚掌。
她的脚型偏瘦,足弓弯着一道流畅的弧线。
脚趾并排蜷着又舒展开。
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粉白色。
她另一只脚,自己蹬掉了袜子,两只光裸的脚掌,并排搁在他的膝盖上。
足底的皮肤,因为刚才裹着毛绒袜子,而带着一层温热的潮意。
陆沉的拇指,按在她足弓中央的位置,开始揉按的时候。
她的手突然按在了沙发垫子上,指尖收紧了一下。
“你这里太僵了。”
他拇指沿着足弓的弧线,从脚跟往前推,力道适中,“下午开会的时候,坐得太久了吧?”
“嗯……会议室空调坏了……又开了窗……”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一直缩着脚……”
陆沉继续按着。
从足弓推到前掌。
从脚掌内侧,推到脚趾根部。
指腹顺着足底肌肉的纹理,缓速推过那些绷了一整个下午的细小肌束。
她的脚趾,随着他手指移动的方向,微微蜷曲又舒展。
喉咙里偶尔挤出一点点含混的鼻音。
“老婆。”
“嗯?”
“你脚冷的时候,会下意识蜷脚趾,但是你蜷的时候,不会把脚趾用力收紧,你会让它们缩在一个中间状态,上个月中秋节后,降温那几天我观察过。”
沈寒霜睁开了眼睛,在暖黄灯光里微微偏着头看他。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混着一点被看穿了某个细小习惯之后,介于意外和好笑之间的神色:“你连这个都观察?”
“你连我睡觉的时候,嘴角是松的,还是紧的,都观察过了,我观察一下你的脚趾是怎么蜷的,不过分吧?”
沈寒霜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声被压在喉咙里,化成一道很短的带着气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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