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婆,以后攻防转换了(2/2)
她把另一只脚也伸过来,搁在他的膝盖上。
双脚并排,足弓贴着彼此。
脚趾微微张开又合拢。
像是在用无声的动作告诉他:“你继续。”
陆沉把两只脚,都握在掌心里继续按。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综艺节目嘉宾们夸张的笑声,和窗外的冬雨落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
电视的画面光影,在墙壁上游走变幻。
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臂的距离,被暖黄灯光和电视屏幕的彩色反光,交替填满又抽空。
沈寒霜的肩膀,正在慢慢地往下沉。
她原本微微前倾的坐姿,变成了靠着靠背的姿势。
后脑勺贴着沙发靠背的顶端,颈线拉出一道放松的弧线。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颧骨上方投出一排细密的阴影,呼吸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
“冷吗?”
陆沉把她的脚,从自己膝盖上放下来,拿起旁边那条厚毛毯抖开,盖在她的腿上。
沈寒霜睁开眼睛看着他。
毯子被拉到了膝盖以上的位置,把她光裸的脚丫盖住了大半。
只露出一截脚趾尖,从毯子边缘探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了一下头,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
陆沉挪过去坐下来。
她侧过身,把毯子分了一半,盖在他的腿上。
然后整个人往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肩窝落在他锁骨下方,那个位置的时候,她调整了一下角度。
后脑勺枕着他的锁骨,呼吸拂过他下颌线下方那一片皮肤,温热的、均匀的,带着刚喝完热汤面之后,残留的暖意。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
窗外的冬雨还在落着,偶尔有一两片雪花,黏在玻璃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融化成水痕。
陆沉的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低下头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嘴唇贴着她额前碎发下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直起身来。
他感觉到,她靠在他肩窝里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一只猫在睡着的时候,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无意识的,带着信任的。
“你有没有觉得……”
她闷在他肩窝里的声音,带着一点被暖意泡过的含混感,“我们领证到现在,做的事情,像一对结婚很久的人。”
“哪里像?”
“像你不问我今天累不累,直接去煮了一碗面。
像我知道你会留灯,所以我不着急赶回来。
像你现在帮我揉脚的时候,不用’问这样可以吗’,就知道力道刚刚好。”
她在他肩窝里蹭了一下,“我们上个月才认识,但是这个月做的事情,像是认识了好几年。”
陆沉低下头,看着她枕在自己锁骨上的发顶。
窗外的雪,下得比刚才密了一些。
但是落在玻璃上还是会化。
暖黄路灯的光,透过湿漉漉的窗玻璃照进来。
在客厅的地面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摇晃的光晕。
“那我们还可以更像一点。”
陆沉忽然笑了。
她在他肩窝里抬起头。
仰起脸的时候,琥珀色的瞳孔,被电视屏幕的光,染成了暖调的彩色。
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她的视线从陆沉的下巴往上滑,滑过他的嘴唇的时候,停了一下。
陆沉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他以前所有吻都不一样。
以前的吻,像是两个人都在试探什么。
试探节奏。
试探力度。
试探对方今天的状态和边界在哪里。
而这个吻像是在说:‘我已经不需要试探了。’
他的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种确信的从容。
她的嘴唇微凉,带着刚才喝过热汤之后,残留的一点点湿润的温软。
贴上来的时候,先是停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地回压了一下。
他的手,从毯子
隔着针织外套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线的轮廓。
她靠在他怀里的姿势,调整了一下。
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膝盖抵在他大腿侧面的位置。
接着,一只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
电视还在响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
但是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耳尖泛起的那层粉色,被电视屏幕循环变幻的光线照得,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加热的浅色琥珀。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她之前在小树林里,主动凑上来的时候,要长一些。
长到陆沉觉得自己下唇内侧,被她轻轻蹭了一下。
长到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进发根里,揉了两下。
长到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多了一层更烫的热度。
她的脸颊,从颧骨到耳根全是绯色,嘴唇比接吻前,红润了一整个色号。
她微微偏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重新抵在他的下巴上。
呼吸节奏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胸口隔着两层衣物,轻轻贴着他的肋骨。
“我好像比刚才更冷了。”她轻声说道。
“那我再去调一下暖气。”
“不用。”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你在这里就行。”
陆沉没有动。
他感觉到,她靠在他怀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两条腿蜷起来,搁在沙发垫子上,脚掌贴着他大腿外侧的布料。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被暖气泡过,又被吻压过之后,自然而然降下来的调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
“不记得了,我断片了。”
“你说‘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说了一百三十六遍。”
“你上次提过。”
“你知道,你说完那句话之后还说了什么吗?”
“还说了什么?”
“你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去买戒指’。”
她把额头从他下巴上抬起来,仰着脸看着他。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暖光和电视屏幕的反光,嘴角弯着的弧度带着一点“我终于可以把这个包袱抖出来了”的狡黠,“然后你又说,但是我不记得戒指,应该戴哪个手指了。”
陆沉看着她仰起的脸,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在暖黄灯光和窗外细碎雪花的双重辉映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还说了什么丢人的话,你一次性说完。”
“还有一句是,我不太会接吻,你得教我。”
她偏了一下头,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一点点,“我当时想的是,这人喝醉了之后说的话,比醒着的时候,坦诚八倍。”
“那我现在醒了。”
她看着他,笑意在眼底,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柔和的温度。
然后重新靠回他的肩窝里,声音闷在他的衣料中传出来:“那你不用学了。”
窗外的雪,在暖黄路灯的映照下,越飘越密,在窗台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已经播完了片尾字幕。
正在自动跳转到下一个节目推荐页面。
光标在屏幕中央来回闪烁。
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轻微咕嘟声,和两个人交叠的、慢慢趋于平缓的呼吸声。
“明天早上如果雪积起来了,”
陆沉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窝里的发顶,“我帮你扫车上的雪。”
“好。”
“如果雪下得大的话,我们中午吃火锅。”
“好。”
她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说“好”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睡意。
陆沉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然后伸手把电视关掉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还亮着。
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深色。
他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呼吸彻底均匀下来了。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把她从自己肩窝里挪开,让她枕着沙发靠垫,拿了一个抱枕垫在她颈下,又把毯子边缘掖好。
他蹲在沙发边,看了她蜷在毯子里睡着的轮廓几秒钟。
然后站起来轻声关掉了落地灯。
黑暗中窗外的雪还在落着,被路灯照成一片缓慢飘落的暖白色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