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个全能的老婆，是种什么体验？（1/2）
校园创业大赛的通知，是十一月中旬，贴在食堂门口宣传栏上的。
陆沉看到的时候，正端着一碗牛肉面从食堂里往外走。
旁边的王大胖眼尖，隔着五米，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沉哥！那个比赛，你参加不参加？”
陆沉被他一嗓子喊得，碗里的汤面晃了一下，低头稳住之后，走过去看了一眼通知。
白纸黑字写着“江北大学第一届创青春校园创新创业大赛”。
主办方是校团委和学生处联合承办。
一等奖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
“三千块。”
王大胖凑过来，盯着二等奖那行字，“沉哥，三千块够咱们几个，吃多少顿小炒了？”
“你的眼里只有小炒是吗？”
“不然呢？我还能看什么？一等奖的奖杯，又啃不动。”
陆沉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通知，然后给周砚发了过去：“这个比赛，咱们要不要参加？”
周砚的回复在三分钟之后弹出来，言简意赅：“参加。
平台数据，我们已经积累了两个月。
商业模式跑通了。
路演材料，我周末可以做完。
另外二等奖的奖金，刚好够支付下个月系统维护费。”
陆沉看着这行字，觉得周砚参与任何商业活动时的底层逻辑，都带着一种“我帮你算过了，这笔账划得来”的朴素唯物主义精神。
当天下午。
军事理论课结束后。
陆沉在走廊里碰到了温渺渺。
她正抱着一沓材料，从教室后门走出来。
看到他之后，脚步加快了两步：“班长！我看到创业大赛的通知了，急送校园要参加吗？”
“要参加，周砚在做路演材料了。”
“那用户运营那一块，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温渺渺抱着材料走在他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被分配任务了”的积极，“比如比赛期间的用户数据展示？或者拉新活动的阶段性成果报告？”
陆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注意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领口的位置，而不是他的眼睛。
这说明她在说话的时候，仍然在避开视线接触。
但是她的措辞和逻辑，完全是工作导向的。
和沈寒霜的判断一致。
她来是想做事的。
“你需要把近两周用户推荐活动的结果，整理成一份简报，不用太复杂，数据和结论清晰就行。”
“好！我周三之前发给你！”
陆沉说了一句“辛苦了”，就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口。
走出两步之后，他听到身后温渺渺对旁边路过的同学打了个招呼，声音轻快。
说明她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
晚上回到301室的时候。
沈寒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他开门之后，她抬了一下眼：“听说你要参加创业大赛？”
“你消息怎么这么快？”
“通知是我办公室隔壁的老师，转发到教职工群里的。”
她把手机放下来，“她还附了一句话，今年学生参赛积极性很高，欢迎老师们推荐优秀项目。”
“然后呢？”
“然后我在
陆沉换好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那个已阅在我读来，翻译成人话大概是，这个项目跟我有关系，我关注着，但是我不说。”
“差不多。”
她把搭在膝盖上的书翻了一页，“不过你参加比赛的时候，要留心一件事。”
“什么？”
“评委席上可能会坐着齐志。”
陆沉的动作停了一下：“齐志？他不是教官吗？怎么当评委？”
“他除了教官身份，还挂了一个校团委的兼职辅导员岗。
他今年刚转过来的，这种校内比赛，团委那边需要出人做评审。”
沈寒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确认过的信息。
“所以我建议你们在路演的时候，把商业模式讲清楚，数据呈现得扎实一点，让他即使想挑刺，也找不到专业层面的漏洞。”
陆沉靠在沙发靠背上，想了片刻。
齐志当评委这件事，本身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是他坐在台下，看你路演，和你站在台上，被齐志看着路演，性质上不太一样。
那个人的手里，还存着几张模糊的照片。
即使那些照片在法律上没有分量。
在“他会不会在评审环节做点什么小动作”这个维度上，仍然存在不可忽略的灰色地带。
“他会不会在评分上，故意压分？”
“他是五个评委之一。
打分会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他一个人的打分偏差影响不大。
但是他可能会在提问环节，问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
比如你们的商业模式，有没有正式备案。
数据来源是否可靠。
配送员的用工性质，怎么界定。
这些问题本身都很正常。
但是如果他的提问角度比较尖锐，会影响其他评委对项目的印象。”
沈寒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偏过头看着他，“不过你有一个优势。”
“什么优势？”
“你懂的东西，你都能讲清楚，你不懂的东西，你不会硬撑，这一点在路演现场，比什么都重要。”
陆沉看着她偏过头时，嘴角弯着的小弧度。
觉得她说的这段话，本质上是在帮他做心理建设。
提前告诉他齐志可能坐在台下，提前告诉他会面临什么类型的提问，然后告诉他“你本来就能做好”。
“那你比赛那天，会来看吗？”
沈寒霜把书重新翻开，目光落在纸页上，声音平静，“那天下午我没有课，如果顺路的话，可能会去观众席坐一会儿。”
陆沉知道这是她说的经典话术包装。
按照过往经验推算。
比赛那天下午，她不但是会去，而且会提前到。
大概率会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那个不容易被注意到的位置，戴一顶棒球帽。
……
创业大赛那天，是周三下午。
路演在行政楼二楼的报告厅举行。
会场被布置成了标准的比赛场地。
正前方是一排评委席，后面是一面大屏幕。
左右两侧各放了两个计时器。
陆沉站在后台入口处，最后检查了一遍PPT。
听到旁边传来周砚的声音：“数据报表按时间线排列，前三页是市场分析，中间四页是业务模式，最后三页是财务预测和未来规划，总共十页，路演时间限制在八分钟之内。”
“紧张吗？”
陆沉偏过头看了一眼周砚。
“紧张。”
周砚推了一下眼镜，“但是我查过数据了，报告厅的空调温度是二十三度，湿度适中，今天下午没有特别高层的领导到场，提问环节的通过率，在我的预期之内。”
陆沉看着他一脸严肃地报完这串数据。
觉得他所谓“紧张”的表现方式，和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紧张，会手心出汗，会腿肚子发抖。
周砚紧张的时候，会把会场温度、湿度都查一遍，然后告诉你“在我的预期之内”。
报告厅的观众席坐了大半。
陆沉从侧门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
前排是各参赛团队的成员和亲友团。
中间是零散的旁听学生。
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人。
帽檐压得很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从侧面的轮廓看，像是一个来旁听的普通学生。
但是他认得那个坐姿，是沈寒霜。
她旁边隔了几个空位，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端着一台相机，放在膝盖上。
陆沉的目光，顺着那台相机往上移动，看到了齐志的脸。
他坐在沈寒霜同一排，但是隔了大概六个座位的位置。
视线看起来是落在讲台上的。
但是他的相机镜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陆沉收回头，重新站在后台的阴影里。
把手里的提词卡折好，放进口袋。
沈寒霜提前跟他说过，齐志坐在评委席之外，可能出现在观众席上。
但是她没说，他会带着相机坐在最后一排。
而且那个相机的镜头角度，恰好可以同时收进“讲台上的项目展示”和“观众席上的特定人物”两个区域。
“周砚。”
陆沉压低声音，“观众席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齐志带着相机坐在那里。”
周砚顺着他的描述，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
“他坐的位置，是报告厅的暗区，灯光照不到他。
但是他的镜头，朝向如果是讲台的话。
视角会覆盖演讲者和第一排评委之间的扇形区域。
如果他的镜头角度，再偏一点，还可能覆盖到后排观众席。”
“他在拍什么？”
周砚摇摇头道：“不清楚。
但是他那个相机的型号，是某品牌的运动级长焦。
快门声音不大，但是连拍速度很快。
如果他全程开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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