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两口的温馨日常（1/2）
陆沉忽然想起她在川菜馆里说，“我是确认过”的时候，表情很随意。
又想起她在排班表背面，用铅笔写“加油”的时候，笔尖微微上挑的弧度。
还想起她站在玄关换鞋时，系鞋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像是在等他说那句，“周末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而她确实等到了。
他也确实说了。
在走出川菜馆门口的时候。
陆沉确实说了“周末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这句话。
她当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把她的睫毛，照成两排细密的银白色弧线。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个“好”字。
那个“好”字的音调，比平时高了一点。
像是一个被她提前准备好，但是没想到他会先开口说出来的好消息，在舌尖上多转了一圈，才找到出口。
“那如果他说了不错呢？”
陆沉走快两步，跟她并排。
“那就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再添一碗饭给他。”
“为什么添饭？”
“因为他吃饱了的时候，脾气会很好。”
沈寒霜偏过头，看了陆沉一眼。
“你上次在公司注册框架的文档里，写的那句，股权分配方案，需要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
那个签字确认的写法，跟一个吃饱了的人，说话的成功率，是成正比的。”
陆沉走在她旁边，看着路灯下她弯着的嘴角。
觉得她这段话的意思，翻译成人话大概是……
你先把事情做漂亮。
然后让我爸把饭吃好了。
剩下的事情，他自然会往好处去想的。
这大概就是她来处理她父亲的方式。
不靠甜言蜜语。
也不靠刻意讨好。
靠的是，先让他看到成果，再让他吃顿好的。
……
周六早上。
七点零三分，陆沉醒了。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还是灰蓝色的。
空气里没有熟悉的呼吸声。
被子掀开的半边床铺，已经凉透了。
枕头上残留的凹痕边缘整齐。
说明睡在那里的人，起床的时候，动作利落。
没有像平时那样，裹着被子翻滚了两圈，才肯睁开眼睛。
陆沉躺了一会，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空着的枕头。
指尖触到的布料，带着隔夜凉意。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然后听到了客厅方向，传来的轻微响动。
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然后是鞋底在地板上，走了两步的脚步声。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沈寒霜正站在客厅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外套和深色长裤。
脚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帆布包。
里面露出半截充电线和一个小号的笔记本封皮。
她听到卧室门开了之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从窗台照进来落在她肩头，把针织外套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吵醒你了？”
“没有。”
陆沉靠在卧室门框上，揉了一下眼睛，“几点走？”
“现在就走，我爸说中午吃饭，早点回去，还能帮他跟我妈说会儿话，省得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不过来。”
陆沉看着她站在客厅里等着的姿态。
包已经收拾好了，放在脚边。
外套已经穿好了，手机已经握在手里了。
唯一还差的是，她没有穿鞋。
她穿着一双毛绒拖鞋，站在地板上。
光裸的脚踝，露出一截，在晨光里泛着浅淡的白。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冰箱里还有一个三明治，给你留着，微波炉转一下就行。”
陆沉走过去，在她换鞋的位置，旁边停下。
她在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皮肤。
发尾垂落在肩侧，随着她系带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沉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等她系好鞋，带直起身来的时候。
他伸手把她帆布包上，翻出来的一截充电线塞回侧袋里。
沈寒霜看着他做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你看起来，像在帮小学生检查书包。”
“你看起来，也像是去参加家长会。”
“性质差不多。”
她把帆布包背好，站在玄关门口，转过身看着他，“我去给我爸看我老公的营业执照，本质上，就是去交一份期中考试卷。”
“那及格线是多少？”
“他看完不皱眉，就算及格。”
陆沉站在玄关里，看着她拉开门的动作。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成了一道逆光的剪影。
她走出去的时候，隔着门槛，看了他一眼，“午饭我跟你同步消息，你记得吃三明治。”
“好。”
门在她的身后关上了。
楼道里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下，渐渐远去了。
然后是一楼单元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最后是脚步声消失在了清晨的空气里。
陆沉站在玄关处，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走回厨房，把冰箱里那个三明治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
微波炉运转的时候，发出嗡嗡的低响。
窗外的鸟鸣，混着楼下邻居开关门的闷响，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
把整个屋子填成一种日常的，温热的白噪音。
陆沉靠着灶台，等微波炉转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沈寒霜在两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出发了。”
他回了一个“注意安全”，然后开始吃三明治。
……
上午十点。
陆沉坐在301室的餐桌前，整理急送校园的周报。
阳光已经从窗台，移到了地板中央。
在浅色地砖上，铺成一大片暖白色的光块。
他的手机放在桌角，震动了一次。
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条新消息。
陆沉拿起手机点开，是沈寒霜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她家的客厅。
浅色的布艺沙发。
实木茶几。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角落里能看见一扇窗。
窗台上放着一盆长势很好的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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