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两口的温馨日常（2/2）
叶片在窗外的天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照片
“到了，跟我爸打了招呼，他问的第一句话是，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陆沉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然后把营业执照的照片，从相册里翻出来，发给了她。
后面跟着附了一句：“那你把这张照片给他看。”
对面回复得很快：“已经给他看了，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问注册资本是多少，我说十万，他说十万也开公司？”
陆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字回过去：“你是怎么回的？”
沈寒霜：“我说上个月的流水是二十万，十万注册资本，不影响运营，等需要扩规模了，会变更增资的。”
陆沉把那段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想象她在客厅里面，对她父亲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
一定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平直。
而沈父在听完之后，大概会沉默个几秒钟，然后“嗯”一声。
那个“嗯”的含金量，大概比普通人的，要高出一整个层级。
因为它意味着：我没有找到明显的逻辑漏洞，所以暂时不反驳。
陆沉回了一个大拇指表情。
然后继续整理周报。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陆沉在楼下便利店里，买了一份关东煮和一瓶乌龙茶。
坐在301室的餐桌前，边吃边刷手机。
沈寒霜的对话框，安静了两个多小时。
他估计她正在吃饭，或者是正在跟她母亲说话，没有主动发消息过去催。
直到下午一点二十分。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沈寒霜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餐桌。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红烧肉、清炒时蔬、凉拌黄瓜、一碟酱牛肉。
还有一大碗，看起来像是鲫鱼豆腐汤的汤品。
桌角放着一双已经用过的筷子，筷架是青瓷色的。
照片句还行。”
陆沉嘴里吃着的关东煮，没有咽下去。
他把“还行”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打字：“是皱着眉说的，还是正常表情说的？”
沈寒霜：“正常表情，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说，他是在低头夹红烧肉的时候说的。”
陆沉盯着那行字。
他上次跟她说的“吃饱了脾气好”的理论正在被现实数据验证。
第三碗饭，红烧肉，正常表情，这几个条件组合在一起产生的“还行”。
含金量大概比干坐在沙发上，问出来的“还行”要高出两个等级。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然后我给他看了，你的商业计划书，就是你上次放在茶几上那版，我出门的时候，塞进包里，带回来了。”
“他看完什么反应？”
“他把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附录里写的，近三个月营收数据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问我，这个是你们自己做的？我说是，他说数据做得很细，是谁做的？我说，是我老公的室友。”
陆沉把手机放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
他笑了大约十秒才重新拿起手机，打字问：“那你爸有没有说别的？”
沈寒霜回了一句：“他说吃完饭再聊吧，菜凉了，然后他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陆沉看着那行字，觉得她父亲那句“吃完饭再聊吧”，和她在浴室门口说“你先洗吧”的语气，大概是一样的。
都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接收到的信息，所以先切个话题，让自己缓一下”的接口。
只不过她爸的方式，更老派一些。
用的是“菜凉了”这种传统话术。
……
到了下午四点。
陆沉正在修改急送校园下周的排班表。
手机屏幕亮起来，沈寒霜发来一条语音。
他点开贴到耳边。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背景音里，有轻微的车辆穿行的底噪，像是正在出租车上。
“我上车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到家，你晚饭想吃什么？我路过菜市场的话，顺便买回去。”
陆沉回了一条文字，“你买你爱吃的就行。”
她隔了十几秒，回了一条语音。
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压住了的笑意：“那我买排骨，回锅肉的排骨，再买一把小葱。”
“为什么买小葱？”
“因为小葱拌豆腐，可以做凉菜，而且你上周说，想吃清口的，加上小葱便宜，买一把剩了，还能
陆沉把语音听完，放回桌上。
然后继续调整排班表。
他在“周日晚高峰”那一栏，把王大胖的排班，往前调了半个小时。
因为王大胖在周六晚上，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
周日上午，一定会睡到十点。
如果周日晚高峰，排得太靠后的话，他的状态会很差。
这些观察数据，来自过去一个月的实战验证。
……
傍晚五点半。
陆沉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寒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
一个袋子里，露出排骨的白色包装盒边缘。
另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一把青翠的小葱，从袋口探出头来。
她换鞋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
带着一种“在外面坐了一整天，终于回到自己地盘”的那种松了劲的节奏。
她把塑料袋，放在厨房台面上。
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陆沉，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爸说还行的时候，有没有加别的话？”
陆沉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问道。
“没有，但是是他在我出门之前，站在门口，递给我一个保温盒，说你妈中午炖的汤，你带回去喝。”
沈寒霜把保温盒，从帆布包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然后他说……”
“说了什么？”
沈寒霜站在厨房暖黄灯光下，手里还握着那个保温盒的盖子，偏过头看着陆沉：“他说，那个年轻人下次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
陆沉站在厨房门框边，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走过去，从她的手里，接过那个保温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鲫鱼豆腐汤还温着。
汤面浮着几粒枸杞和一小片葱花。
“他说的是下次有空的话，不是下周末。”
陆沉把盖子盖回去放好，“说明他给了个时间窗口，但是没有定具体的日期。”
沈寒霜点了点头，“嗯，他也需要再观察一下。”
“那我在他给我定日期之前，先把公司下个月的营收，做到三十万。”
沈寒霜靠着厨房台面看着他，嘴角弯着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点，“你这是在给他定KPI？”
“不是给他定KPI。”
陆沉把保温盒放进冰箱里，“是给我自己，他给了我下次有空这个窗口，我就得在窗口关闭之前，把那个还行，变成不错。”
沈寒霜站在厨房里，没有说话。
但是她转过身，打开水龙头洗排骨的时候。
水流冲过排骨表面的声音里，混着她哼的一个很短很轻的调子。
那调子陆沉听过。
是军训汇报演出那天，播放的进行曲的副歌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