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明确的心意，坚定的喜欢（1/2）
周日上午九点。
陆沉坐在301室的餐桌前。
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急送校园的用户数据报表。
周砚在昨天发来的那份材料里，标注了一行红色的备注。
“现有用户增长，主要依赖自然流量和口碑传播。
建议引入专人，负责用户运营模块，以提升拉新效率和用户留存率。”
陆沉把备注看了两遍。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寒霜。
秋日的阳光，从窗台斜照进来。
落在她浅灰色长袖的肩头，把棉布料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
她屈着腿，书摊在膝盖上。
一根手指沿着文字的行距，匀速下移，偶尔停下来，用拇指折一下页角。
他看了她大约五秒钟。
然后她头也没抬地开口：“你看了我五次了，想说什么直接说。”
“你帮我看看用户运营这块，该怎么搞？”
沈寒霜翻了一页书：“你在课上，跟温渺渺说过急送校园的事吗？”
陆沉愣了一下。
他确实在上周的军事理论课后。
跟温渺渺聊过几句，关于急送校园的事。
当时温渺渺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他说在做校园配送平台。
温渺渺说，听起来很有意思，能不能了解一下？
他把平台的二维码发给了她。
“上周三，课间的时候，聊了几句。”陆沉如实回答。
“嗯。”
沈寒霜又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那她昨晚在你宿舍楼下，等着给你送学习资料这件事，你知道吗？”
陆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她昨晚来过宿舍楼下？”
“八点二十左右。
你当时应该在洗澡，王大胖下来的。
她让王大胖，转交了一个文件袋给你，说是班级活动的材料。”
沈寒霜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终于偏过头来看他。
“王大胖上楼之后，在走廊里喊了一句‘沉哥有人给你送东西’，隔着一层楼板我都听到了。”
陆沉确实在洗澡的时候，听到王大胖喊了一嗓子。
但当时他以为是班级群通知之类的东西。
洗完出来，看了一眼文件袋就扔在桌上了。
还没来得及打开。
“你怎么知道的？”陆沉看着她。
“我昨晚从办公室出来，经过你们的宿舍楼下，正好看到她在路灯底下站着。”
沈寒霜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她站了大概七分钟，然后王大胖下来了，她把文件袋递过去，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宿舍的窗户。”
陆沉坐在餐桌前。
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是在描述一段监控录像。
甚至连回头看了一眼这种细节，都没有遗漏。
“所以，她帮我做用户运营这件事……”
陆沉试探性地开口，“你觉得可以吗？”
沈寒霜安静了片刻。
然后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走到餐桌前，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坐下的时候动作很轻，椅子腿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她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微微偏着头看他，“她有能力吗？”
“有，她高中的时候，当过班长，组织过年级活动，办事条理很清楚，而且她上次帮我整理过一次班级通讯录，效率很高。”
“她有兴趣吗？”
“她昨天主动跟我说，想了解急送校园，说觉得挺有意思的。”
沈寒霜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然后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你犹豫什么？”
陆沉被她问得顿了一下。
他犹豫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温渺渺主动靠近的姿态，太明显了。
明显到他在军训期间，就已经能感觉到，她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比落在黑板上的要多。
如果让她加入急送校园。
意味着他们会因为工作而频繁接触。
甚至会因为用户运营需要而一起吃饭、开会、跑数据。
沈寒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然后低下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不是那支桂花笔，是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犹豫，是因为你觉得她对你可能有别的想法，但你觉得这个判断，是你的主观猜测，还是客观事实？”
“主观猜测。”
“那你应该先确定一下，她到底是来想做事的，还是来想做别的事的。”
她把笔放回笔筒里，然后站起来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本书。
“如果她是来想做事的。
你不让她做，那是你的损失。
如果她是来想做别的事的。
你让她做了，你也能看出来，到时候再处理也不晚。”
陆沉坐在餐桌前，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逻辑链条清晰得，像是她帮他排过的配送路线。
前置条件判断、执行路径选择、风险节点预警、后续处理方案。
她在七句话之内，把他卡了一整个早上的犹豫，拆解成了一个“先试再说”的简明框架。
“那你觉得，我应该让她做什么？”
“用户运营的核心工作，是拉新和留存。
你可以让她做两件事：
第一，制定一个用户推荐奖励机制。
第二，维护平台的用户反馈群。
这两件事，不需要你跟她天天见面。
大部分的沟通，都可以在线上完成。”
沈寒霜翻开书，找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而且你跟我说这些事的时候，不用像在征求我同意一样。”
“那我应该像什么？”
“像在跟我同步信息。”
她把书放低了一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
“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领导。”
陆沉看着她说这句话时，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忽然觉得她刚才用七句话，拆解温渺渺这件事。
真正拆解的，不是用户运营，该不该让温渺渺做这个选择题。
而是你要怎么跟我开口提她的这个心理包袱。
“那如果她真的想……”
陆沉斟酌了一下措辞，“想做别的事呢？”
“那我就再做一次战术观察。”
沈寒霜重新把书抬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声音从书页后面传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你只管把你的平台做好就行，其他的我会处理。”
陆沉看着她被书遮住的半张脸和弯着的嘴角。
忽然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后面，藏着的东西。
跟他军训第一天，在口袋里摸到那管云南白药时，感受到的温热触感，是同一种质地。
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不会让你感到压力的，被她折叠好了，放在日常动作里的妥帖。
于是。
在上午的十点四十分。
陆沉给温渺渺发了一条消息：“急送校园，想招一个用户运营，你有兴趣吗？”
回复在三分钟之后，弹了出来。
速度比他预期的，快了不少：“有兴趣！我可以试试吗？”
“可以，你先想一个用户推荐奖励机制的初步方案，不用太详细，框架就行，下周三之前发给我。”
“好的班长！我会认真想的！”
陆沉看着那个感叹号的密度。
让他觉得，她回复这条消息的时候，应该正在从某个椅子上弹起来。
接着，陆沉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
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沈寒霜。
她正在翻书，姿态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她回我消息，用了三个感叹号。”
沈寒霜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她放下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放下手机重新拿起书，语气平淡道：“那说明她打字的时候很开心。”
“你不吃醋？”
她翻了一页书，声音从纸页的沙沙声中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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