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一束花（2/2）

“那我要在你写的那行

“写什么？”

陆沉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像是怕被窗外的夜风偷听去一样。

“写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关系，因为你是我的老婆。”

沈寒霜的耳尖，在他说话的时候，泛起了一层浅粉色。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扣着他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拇指也在他的虎口上蹭了一下，然后偏过头，侧脸贴着他的下巴，闭了一下眼睛。

窗外路灯的橘黄色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楼下住户开关门的闷响，隔着几层墙壁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沈寒霜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拿起茶几上的铅笔，把排班表翻到背面。

在她自己写的那行“加油”

字迹比上面的，更小更潦草。

像是故意让笔尖，尽量轻地落在纸面上，不让纸页留下太深的压痕。

“收到。”

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笑脸，画得很敷衍。

只是两条弧线加一个点。

但是那个点的位置歪了一点，带着一种明显的、被压着笑意的笨拙。

陆沉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笑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眼角弯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排班表从她手里拿过来，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自己那本专用笔记本的夹层里。

“明天第一单，还是我送。”

“为什么？”

“因为明天是你的生日。”

沈寒霜愣了一下。

她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然后她坐在沙发里，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和一点点意外的、被记得的、温热的亮色。

“你怎么知道的？”

“领证的那天，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陆沉把笔记本放回书包里，转过身来看着她，“上面写着日期，明天是九月二十五号。”

沈寒霜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份排班表的边缘。

手指在纸页的角上，轻轻折了一下又展平。

她在安静中坐了几秒钟，然后抬起眼看向他。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里，带着一层被暖黄灯光，照得格外明显的柔软。

“那明天的第一单，你送完了之后，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一束花。”

“什么花？”

“你上次在天台的时候，说好看的那种。”

陆沉想了想，想起中秋那天晚上他随口说了一句“楼下那排桂花树开得真好”。

她没有说“桂花”。

她说的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种”。

她记住了他随口说的那句话。

“好，桂花。”

她点了点头，然后把排班表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正面。

用铅笔在第二天早上的第一个配送时段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圈里面写了一个字。

“等。”

陆沉不知道那个“等”字是什么意思。

但是那天晚上。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一小会。

然后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看了旁边那个人的轮廓一眼。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指尖搭在他枕头边缘的位置。

他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在睡眠中，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指尖，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