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更衣室里的战术指导（1/2）

九月二十五号。

早上六点。

陆沉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在黑暗中摸索了两下，才碰到屏幕。

按掉闹钟之后，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浅蓝色晨光，看向旁边的人。

沈寒霜还在睡着。

被子裹到肩膀，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缘。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搭在枕头旁边，手指微微蜷着。

姿态松弛得，像一只把肚子翻出来晒太阳的猫。

陆沉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顺手把门虚掩上，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的时候，他精神了不少。

擦干脸之后他回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

是他前天去学生街，买急送校园外套的时候，顺便买的。

纸袋里装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深蓝色的包装纸上，系着一根浅灰色丝带。

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她平时坐的位置前面，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煮面的时候。

陆沉接到了王大胖的电话。

那头的声音，明显还没睡醒，含含混混地说：“沉哥，今天早上第一单几点的？我怕睡过了。”

陆沉把火调小了一些：“十点，你继续睡，来得及。”

王大胖在电话那头含混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睡过去了。

陆沉挂了电话，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又煎了两个蛋。

他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听到卧室门开了。

沈寒霜穿着那件浅粉色的棉质T恤走出来，头发还是乱的，但是眼睛已经睁开了。

她走到餐桌前面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纸袋，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餐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个深蓝色纸盒，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抬起眼看向陆沉。

“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买急送校园外套的时候。”

她坐下来，把纸袋拉到面前，解开丝带的时候，手指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支钢笔。

深灰色的金属笔身，在晨光里泛着哑光。

笔帽的顶端，刻了一个很小的图案，是一朵桂花。

沈寒霜把那支笔从盒子里拿起来，对着窗口的方向转了一下。

笔身的弧度，在晨光里流畅而干净，像是一道被认真打磨过的线条。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为什么是桂花？”

“因为你的生日在秋天。”

沈寒霜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窗口斜切进来的晨光。

那一层光晕，把她眼底的神色，照得格外柔软。

她把盒子放在桌面一角，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她吃了几口之后停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这支笔，和你送我的第一瓶水一样，都是常温的。”

陆沉听懂了她的意思。

那瓶矿泉水是常温的。

因为他知道她训练完，胃不能受凉。

这支笔也是常温的。

因为她在办公室里，写教案的时候，习惯用普通墨水笔。

但是金属笔身如果太凉，冬天握久了手指会僵。

陆沉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她的碗沿上。

两人低头吃面的时候。

窗外的晨光，从浅蓝变成了暖白，落在桌面上，把那个深蓝色盒子的边缘，镀成一层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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