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一束花（1/2）

“挺好看的。”

贺征说的也不是那张壁纸。

他说的是那张壁纸上的人。

天台上，侧身靠着护栏的沈寒霜。

她穿着浅灰色的连衣裙，月光把她裸露的小腿和脚踝，照成银白色。

那个角度拍不到正脸。

但是熟悉她的人，一看身形就能认出来。

贺征认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在骑走之前，丢下那句话，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我看到了，但是我不说，你也别慌。”

……

晚上八点。

当陆沉推开301室门的时候。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落地灯。

沈寒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份排班表，正面朝上。

她正在低头看上面的配送路线，手里握着一支铅笔，偶尔在边角勾一下。

听到他进来，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排班表背面那行字。看到了？”

“看到了。”

陆沉换好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贺征今天下午，跟我说了一句话。”

沈寒霜把铅笔放下，从茶几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看他。

灯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把她肩头垂落的发丝，照成了暖金色。

“他说什么？”

“他说我那张锁屏壁纸，挺好看的。”

沈寒霜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到玻璃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她安静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来一个弧度，“那你怎么回的？”

“我没来得及回，他骑着电动车走了。”

沈寒霜偏着头想了一下，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像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小插曲。

但是陆沉注意到了，她抱在胸前的手指。

指腹在手臂外侧，轻轻地搓了两下。

那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贺征这个人。”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稳，“他既然说了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已经确认了，但是他没继续追问，说明他选择不问，这种人，比那种到处打听的人，靠谱多了。”

“你不担心？”

沈寒霜偏过头看着陆沉。

暖黄灯光落在她的瞳孔里，把那片琥珀色的底色，照得格外清透。

她的嘴角弯着的弧度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一点。

“我为什么要担心？”

“因为有人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

她把膝盖上那份排班表拿起来，翻到背面，把那行铅笔字对着他亮了一下。

“他发现了，但是他没说，你知道了，但是你没有慌，我们两个都还坐在这个沙发上，他明天还是你的配送员，我还是你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排班表翻回正面，随手放在茶几上。

“我还是你的老婆。”

陆沉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颧骨上方投出一排细密的阴影。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但是那四个字落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是被暖黄的灯光固定住了一样。

他伸出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住。

她的手指带着一点铅笔灰的触感。

指腹上还有刚才写字时，留下的细微压痕。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的位置，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十指相扣。

“明天早上的排班表。”

陆沉开口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点，“背面还有位置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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