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中西结合（1/2）

沈鹤盯着画面，好一会儿没出声。

“这两种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顾晏放低了声音，“应该是一种不属于任何时代的悲怆。”

“既不是现代的，也不是古代的，它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沈鹤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能听明白顾晏在说什么。

大提琴是深度，埙是温度，当两者交汇时，就是一个匠人从生到死的全部分量。

“行是行。”沈鹤最终开口，“但吹埙的人不好找吧。”

“李东已经在找了。”顾晏说完，低头回了李东的消息，“联系吧，越快越好。”

李东那边秒回一个“OK”。

三天后的傍晚，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晏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李东和一个他没见过的老人。

老人六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瘦小，脸上满是皱纹，穿得干干净净，发丝银白，一双眼睛精亮，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手中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李东站在老人身后，朝着顾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人难搞”。

“顾晏，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老师傅，姓周，周德茂周老师。”

李东说话时表情有些紧，看得出来路上没少费嘴皮子。

周德茂扫了一眼工作室的门面，又扫了一眼穿着旧外套的顾晏，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你要找人吹埙？”

“对，是我。”

“你拍的什么片子？”

“文艺片，讲一个老木匠的。”

周德茂“嗤”的一声，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来。

他是一个民族乐器手，除了音乐和乐器之外，他很少对电影感兴趣，所以他没看过《归途》，更不知道顾晏这个新星导演。

“文艺片？”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放我们那个年代还有人看，你放到现在还有人看这种东西吗？”

李东在后面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来打圆场，却被顾晏抬手拦住了。

顾晏看着周德茂，没有废话。

“周老师，您进来坐一会儿，我给您放一段东西看看。”

周德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朝下一撇，明显是一幅“我不想浪费时间”的样子。

可他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三分钟。”他竖起三根手指，“三分钟的时间，看完了我就走。”

顾晏点了点头，没跟他多费口舌，径直走到了工作站前坐下。

他直接选择了从其中两个片段上开始播放。

第一段，就是赵青山在满地木屑中绝望呜咽的那一段。

发现刻刀被偷之后，他滑坐在地面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抽动，呜咽声阵阵。

第二段，就是病床上的最后一幕。

“谁来……把它刻完啊……”

手抬起，然后垂落。

顾晏按下播放键，然后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

周德茂就站在工作站的旁边，没有坐，低着头看着屏幕。

第一个片段走完，他没有动。

第二个片段走完，他还是没动。

可这两段的画面时间加起来早就超过了三分钟。

工作室的气氛压抑了下来。

李东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又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周德茂才慢慢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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