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徒弟离别（2/2）

宋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多少有一点，不过不多。”

“很正常，紧张是说明你想把这件事办好。”顾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一下，你看看在场的都是老朋友们了，没人会笑话你的。”

“再者说，你今天这场戏的台词也不多，主要是情绪。”

宋远咽了一口口水：“好，我知道了，导演。”

“你知道就行。”顾晏看着他，“小周离开师父的时候，心里也不好受，可他并不忠心，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现在找到了，他就没有选择了，再加上他妈妈住院了，他得去挣钱了。”

“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更多的是在求师父放他走。”

“他不敢看师父的眼睛，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

宋远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开始入戏。

顾晏没再多说了，退回了监视器后面。

“各部门就位！先拍群像告别。”

这场群像告别戏，顾晏安排得很简洁。

七个徒弟里，只有大徒弟离开时有台词，其他几个人的离开全是无声的。

顾晏让摄影机镜头对准院子的大门方向。

“这段戏我只拍几个特写，”他对着潘子铭说，“放下的刻刀，收拾好的铺盖卷，跨出门槛的脚。”

“不用拍脸？”潘子铭问道。

“不用拍。”

潘子铭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一个要拍的，是大徒弟离开的那一场。

陆仁甲之前帮忙找来的那个群演饰演大徒弟，他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已经有了几道皱纹，看着老实巴交的，已经跟林长根学了十五年了。

顾晏走到他面前，问道：“看过剧本了吗？台词记住了没？”

那人点了点头：“记住了。”

“好，你就想着，你媳妇躺在医院里，手术费还差两万，你打电话回去，你妈在电话里跟你说没事儿没事儿，可你知道她在哭。”

那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是，我说，有必要这么直接就上强度吗？

我又不是不会演。

可面对导演，那人还是低下了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好了，来吧。”

“Actio。”

正房内，赵青山坐在桌子后面，擦拭着手中的刻刀。

群演背着一个旧行李包，站在正房的门口，低着头，嘴唇蠕动了两下，然后才说出声。

“师父，不是我不想跟着您。”

赵青山的动作没停。

“我媳妇怀孕了，医院那边催着交钱，我不能再耗了。”

赵青山还是没抬头。

群演等了两秒，没等到师父说话，便转过身朝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顾晏的镜头没有跟着他的脸，只是跟拍着他跨过门槛时抬起的脚。

只见其脚上的布鞋的鞋底已经磨薄了，脚后跟还带着一个补过的洞。

脚落在门槛外面的石板上，沉闷地响了一声。

“过了。”顾晏低声说。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几个人的离开都没有台词，只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