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战争部分杀青（2/2）

“导演……”

“别哭。”顾晏说，“你戏都演完了，别在这儿NG。”

宋远被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赶紧转过身去，一个劲儿地用袖子擦脸。

老郑是第二个上来的。

顾晏递给他信封和红包的时候，老郑立正站好，接过来之后，退后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顾晏愣了一下，然后也退后几步，回了一个礼。

之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共有十个有战争戏份的群演，顾晏一个个地叫着名字，一个个把信封和红包递了出去。

每个人的工资他都没有少给，每个人的红包他都包了五百。

十个人，一万五乘以十，再加上五百乘以十。

十五万五千块。

李东站在远处看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剧组账户。

好在这部分工资是顾晏之前就嘱咐过要提前留出来的，所以卡上的账户余额基本没怎么变化。

当然，是除了那五千块钱红包之外。

这后面还有现代寻访戏要拍……

李东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把嘴边的苦水又咽了下去。

算了，连命都赌上的人，你跟他谈钱，那不就是鸡同鸭讲吗？

……

战争戏杀青之后，剧组小休了三天，美其名曰：重新梳理一下现代戏的分镜。

这其实说的也对，顾晏这三天，也确实在整理分镜。

系统给他的共情梦境里，何卫国的后半生是灰色的，也是漫长的，更是寂寞的。

这种寂寞的现代戏，比战争戏还要稍微难拍一点。

战争戏有爆炸、有血、有死亡，观众的肾上腺素会被裹挟着往前走，可现代戏就是一个老人翻找名册、坐火车、在档案馆的走廊里发呆而已。

如果这些画面拍不好，那就成了催眠片了。

同样的，如果拍好了，那就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往观众心口上割。

顾晏要的是后者。

第四天的一大早，剧组回到了城里。

李东把面包车停在了一条老街的巷口，熄了火之后，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顾晏。

“确定就在这儿拍啊？”

“对，就在这儿。”

“没跟人家打招呼？”

“打了，”顾晏拉开车门下了车，“档案馆那边我提前联系了馆长，人家同意我们在闭馆时间进去拍，不收场地费，但条件是不能碰展品。”

“那街上呢？”

“街上不用打招呼，公共场所，咱们也没有封路的钱。”

李东仔细一想，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

随后，他走下车来，站在巷口看了一圈。

这条老街很窄，两旁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底商还开着五金店、裁缝铺和早餐摊，路面坑洼不平的，电线杆上还挂着已经褪色的横幅。

“这就是你说的游击式偷拍？”

“对，”顾晏从后座上拽出了摄影机，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电量，“今天的人员只有我、你、胖子，再加上陈老师，四个人。”

“好家伙，咱们四个拍？还是电影？”

“又不是拍群戏。”顾晏把机器架在肩上，试了试重心，“现代戏只有何卫国一个人，街上的路人就是天然的群演。”

“不穿帮吗？”

“不会，”顾晏调了调镜头焦距，“我用长焦，远距离跟拍，路人根本不会注意到镜头。”

李东咂巴了两下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合着他这辈子的活都白干了，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

真是长姿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