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疯子的行径（1/2）

“好就行。”顾晏站起身来，拿了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我要把它拍出来。”

潘子铭闻言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着顾晏，表情很是复杂。

“拍？”

“拍。”

“顾晏。”潘子铭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醒醒，你知道一个战争片拍摄要多少钱吗？”

“最低最低，没有三千万根本下不来。”

“你卡里有多少钱？两百块！你拿两百块给群演买盒饭都不够！”

“所以才要找钱。”

“找谁？”

“我还没想好。”顾晏咽下肉夹馍，“先去找王老师吧。”

潘子铭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顾晏是拦不住的，别看他平时话少，可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撞了南墙也不一定回头。

况且，王志学教授是两人在电影学院里的恩师，在圈内人脉很广，也自己做过几部电影的监制，最关键的是，他是两人目前认识的人里，最有钱的人了。

“行，我陪你去。”

第二天上午，两人出现在了电影学院的教学楼前。

王志学的办公室在三楼尽头。

此刻，其房间的门正开着，老教授正坐在一堆书稿后面批改论文。

“老师。”顾晏敲了敲门框。

王教授年过六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身上透着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看见是顾晏，随即轻笑了一下：“是顾晏啊，进来坐吧，毕业后还顺利吗？”

“还好，老师。”顾晏坐了下来，一边说着，一边把打印好的三十页剧本推了过去，开门见山道，“老师，帮我看看这个。”

王志学显然很熟悉顾晏的说话方式，倒也并没说什么，只是推了推眼镜，伸手拿起剧本，翻开了第一页。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翻纸的声音。

潘子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搓来搓去，紧张得不行。

顾晏倒是坐得很稳，现在也只是在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发呆。

二十分钟过去了，王志学把剧本放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先摘了眼镜，用手背按了按眼眶。

潘子铭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很熟悉老爷子这套流程。

这明显是被打动了。

“写得好。”王志学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要低沉，“非常好。”

潘子铭差点跳起来。

“但是，这个本子，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没有人会投。”

潘子铭的笑僵在了脸上。

王志学看着顾晏，把眼镜重新戴上：“顾晏，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有灵气的一个。”

“这个本子也是我近五年看过的最好的原创剧本。”

“但是你要知道，好和能拍是两回事。”

“战争题材本身就冷，没有IP基础，也没有流量明星，更没有商业噱头。”

“你拿着这个去见任何一个投资人，他们第一个问题就是‘预期收益率多少’？”

“你回答不了这个问题，门都进不去。”

“要拍到及格线以上，制作成本至少要五千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没有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人会把五千万押在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上，尤其还是个冷门题材。”

他说完了，看着顾晏。

顾晏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王老师，您给我三分钟。”

“嗯？”

“我给您讲一段。”

顾晏没去碰桌上的剧本，反倒看着对面的墙，径直开口了，语调平缓。

“电影的最后一场戏，发生在医院的病房内，何卫国已经九十一岁了。”

“画面是他枯瘦又布满老年斑的手，搭在白色床单上。”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胶布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他的孙子穿着新式军装，从部队赶了回来，走进病房内。”

“镜头不拍脸，直接从军靴开始一路往上，裤线笔直，肩章、勋章、领花，最后停在了年轻人的下巴上。”

“这是一个和七十年前的何卫国一模一样的下巴。”

“孙子坐了下来，握住了老人的手。”

“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眼珠动了动，他在看着天花板，但看到的却不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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