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俺寻思那玩意坏不了！（2/2）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

【单位损失：攻城坦克。】

张文盯着那堆冒烟的残骸，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幸好他没浪。

要是他刚才托大，让坦克去抢攻，或者自己没躲进行星要塞，这一炮砸的就不是一辆坦克。绿皮这门看着要散架的破炮，是真能打，而且一炮就能报销他一辆重装单位。

他没有慌，立刻调整。剩下的三辆攻城坦克，火力全开，锁定了那门刚开完火、还在冒烟的破炮。三门攻城炮的溅射砸过去，把破炮连同旁边那一圈绿皮，一起掀翻在了竖井口。

破炮哑了。

可张文知道，绿皮的炮，绝不会只有这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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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井底下和上头，绿皮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一炮轰翻攻城坦克的瞬间，围在竖井周边的绿皮，齐刷刷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欢呼。

它们欢呼的不是自己那门破炮。它们欢呼的，是那辆被炸翻的攻城坦克。

在绿皮眼里，那四门架在竖井口、一轮齐射就能掀翻成片小子的大家伙，才是这场仗里最带劲的东西。它们从没见过火力这么猛的炮。绿皮活着就为打仗，而打仗最带劲的，莫过于跟这种又硬又能打的大家伙对轰。

一只被爆炸掀翻在地的小子，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指着竖井口那几门还在冒烟的攻城炮，扯着嗓子往身后吼：底下有大家伙！超带劲的大家伙！比咱们的炮还猛！

这句话，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里。

绿皮口口相传，一个吼给一个听，一个传给一个。底下有超带劲的大家伙。这句话顺着竖井往上滚，滚过第七层，滚过第五层，滚上地面，滚进整片WAAAGH。越来越多的绿皮知道了，底巢深处，架着四门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猛得不像话的大炮。

绿皮们的兴奋，一层层堆了起来。它们打心底里认定，那样的大家伙，是了不得的宝贝，是真正的好东西。这么带劲的大炮，怎么可能被自己那门破炮一下就打坏了？不可能。这么威风的大家伙，就该一直威风下去，就该一直架在那儿，跟它们痛痛快快地对轰。

绿皮不知道，它们这种全体一致的、狂热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WAAAGH。

这是绿皮这个种族最深处的东西。当足够多的绿皮，同时、狂热地相信同一件事，这份集体的信念，会渗进现实里，扭曲物理的规则，让它们信的东西，真的成真。它们信红色的车跑得快，红色的车就真的跑得更快。它们信涂了漆的枪打得准，涂了漆的枪就真的更准。它们的破烂武器能打，一半靠焊，一半，就靠这份信念在硬撑。

而现在，成千上万只绿皮，正同时、狂热地相信着同一件事：

那门被炸毁的超带劲的大炮，不会就这么坏掉。

这份信念，第一次没有落在绿皮自己的东西上。它落在了那辆被炸翻的攻城坦克上。

WAAAGH的立场，对非绿皮的东西，一样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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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正盯着资源面板，准备指挥SCV去回收那辆报废坦克的残骸，好歹能收回一点金属。

就在这时，他视野里那辆坦克残骸，动了。

他愣住了。

那堆散落一地的零件，那截甩出去的履带，那块扭曲断裂的正面装甲，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开始自己往回挪。零件一块块地飘回原位，断裂的钢板重新对上接缝，甩飞的履带自己爬了回来，重新套上了负重轮。整个过程没有火花，没有焊接，没有SCV，那辆坦克就像一段被人倒着放的影像，从一堆废铁，一点点还原成了它被炸毁之前的样子。

不到片刻，那辆本该彻底报废的攻城坦克，又完完整整地立在了竖井口。炮管抬起，支腿扎地，装甲上连一道被炸出来的裂痕都没有。它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架起了攻城形态，把炮口对准了竖井。

【单位状态：攻城坦克，完好。】

张文看着面板上这行提示，半天没回过神。

他很清楚，星际争霸的系统里，没有“坏了的坦克自己复原“这种设定。单位损失就是损失，回收残骸也只能换回一点资源，绝不可能凭空复活。这不是他系统的能力。

那这辆坦克，是怎么回来的？

他调出竖井那头的画面，看见成千上万只绿皮正围着竖井口，狂热地吼着、跳着，一个个盯着那四门大炮，眼睛里全是那种近乎信仰的兴奋。

张文的脑子里，某个在地球上读过无数遍的设定，慢慢浮了上来。

WAAAGH。绿皮的集体信念，能扭曲现实。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套邪门的玄学，只对绿皮自己的东西有效。可眼前这一幕告诉他，他想错了。

只要绿皮信得够深、够齐、够狂热，它们的信念，连他的攻城坦克，都能给“信“回来。

张文靠在行星要塞冰凉的内壁上，看着那辆凭空复活的坦克，一时不知道该觉得荒唐，还是该觉得后背发凉。

他手里多出来了一辆免费的攻城坦克。

代价是，外头那群绿皮，正把他这四门“超带劲的大家伙“，越信越神。

而他隐约意识到，这份被绿皮越捧越高的信念，接下来会把这场仗，带到一个他也没法预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