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俺寻思那玩意坏不了！（1/2）

绿皮的大炮，比张文预想的来得快。

攻城坦克在竖井口绞了不知道多少轮，绿皮的尸体在为这条竖井会一直这么绞下去的时候，二号枪兵传回的画面变了。

竖井顶端的黑暗里，被往下拖的，不再是绿皮的身子，是一个庞然大物。

张文调大了画面。

那是一门炮。

他盯着那门炮看了好几秒，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绿皮的拼装家伙，那些焊满锯齿的废铁刀，那些拿废坦克零件怼出来的手炮。可眼前这门，完全是另一个量级。它大得离谱，炮管粗得能开进去一辆车，通体是从不知道多少台报废机械上拆下来的零件焊起来的，东一块钢板，西一根管子，接缝处还在往外冒着黑烟。炮身上歪歪扭扭地涂着绿皮那种代表“能打“的红漆，几十只绿皮小子在下头又推又拽，才勉强把它往竖井口挪。

这门炮，看着随时都会自己散架。铆钉是歪的，焊缝是裂的，炮口边缘卷着毛刺，整个结构没有一处是端正的。

张文的第一反应是：这玩意，真能用吗？

在他的认知里，火炮是一种精密的东西，膛压、弹道、后坐，任何一个环节出岔子，炸的都是自己人。可眼前这门炮，从头到脚透着一股“我随时会爆炸“的气质，绿皮居然还敢站在它旁边推。

他差点就想让攻城坦克趁它没架起来，先一炮把它端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压了下去。

不能浪。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给自己立下的头一条铁律。这个宇宙的底色就是“局势永远比你以为的更坏“，任何一次自以为是的托大，都可能是致命的。他这几天能安安稳稳地蹲在竖井底收资源，靠的就是稳。绿皮的东西再破，那也是绿皮的东西，绿皮那套“越信越灵“的邪门玄学，他在设定资料里不是没读过。一门看着要散架的破炮，落到绿皮手里，就未必是它看上去的样子。

万一那门炮真能打呢？万一它一炮下来，正好砸在他这片下沉区的核心呢？

张文不敢赌。

他当机立断，把指令甩给了SCV。

“停下手里的活，造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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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SCV立刻脱离了收尸的作业，跑到下沉区最靠里、最受掩护的那片空地上。它打下地桩，抛出一整组最厚重的结构模块。这一次拼起来的东西，比重工厂还要大出一圈。

那是人族的指挥中心。基地的核心建筑，装甲最厚，也是SCV和资源运转的中枢。

模块落地，展开，SCV喷着焊花飞速拼接。一座方正、厚重、顶着通讯天线的巨型建筑，从地面上一层层拔了起来。

【指挥中心：建造完成。】

张文没有停。他盯着资源面板。

【晶体矿：11200】【高能瓦斯：4100】

这几天绿皮送的料，早把他的家底堆成了天文数字。他要的这一步，绰绰有余。

“升级行星要塞。“

指挥中心接到指令。系统扣掉了一百五十点晶体矿和一百五十点高能瓦斯。指挥中心的外壳开始重组，一层层附加装甲从内部顶出来，把整座建筑包裹得更厚更沉。建筑顶部原本的通讯天线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门缓缓升起的重型火炮。整座建筑深深地沉进地基，再也无法移动，变成了一座扎根在下沉区里的钢铁堡垒。

【行星要塞：升级完成。】

行星要塞是人族防御建筑的巅峰。厚得离谱的装甲，一门能自卫的重炮，扎根不动，专门用来死守要点。它能扛住的火力，远不是普通建筑能比的。

张文做完这一切，退进了行星要塞的核心。

隔着那层厚重的附加装甲，他终于有了点安全感。不管绿皮那门破炮能打出什么名堂，他现在待的地方，是全下沉区最硬的一块。

他透过要塞的观测口，看着竖井那头。

绿皮的破炮，被推到了竖井口，架好了。

几十只绿皮围着它，又是拍又是吼，往炮膛里塞进去一发拳头粗的炮弹，那炮弹一看也是拿废金属胡乱铸的，歪歪扭扭。一只块头最大的绿皮抡起一柄大锤，照着炮身侧面的一个撞针，狠狠砸了下去。

那门破炮，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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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的动静，比张文想象的大得多。

破炮发出一声不像炮、更像爆炸的巨响，整个炮身猛地往后一震，几个推炮的绿皮被震得飞了出去。炮口喷出一大团黑烟和杂乱的火光，一发炮弹带着一路乱七八糟的火星，从竖井顶端砸了下来。

这一炮打得毫无准头。它没有膛线该有的稳定弹道，在半空里翻滚着、摇摆着，像喝醉了一样。

可它够大。

炮弹砸在了竖井口那一排攻城坦克中的一辆上。

爆炸的白光炸开的瞬间，张文的心提了一下。那辆攻城坦克，连同它厚重的正面装甲、双联的主炮、扎进地里的支腿，在爆炸里被整个掀了起来，车体扭曲、断裂，履带甩到了一边，零件炸得到处都是。

一辆攻城坦克，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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