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卸甲〔补发〕(1/2)
明都的夜,是被一种人为的永恒之光笼罩着的。联邦议会大厦顶端的魂导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将天穹真实的色泽隔绝在外,只将一种冷冽、苍白的辉光洒向这座大陆的权力中心。当孔凌宣穿过七道加密合金闸门,踏入位于顶层的那间隔绝一切能量探测的私人寓所时,外界的喧嚣、议会里的唇枪舌剑,以及实验室里直面宇宙苍茫的孤寂感,被彻底切断在这方寸天地之外。
玄关处,他脱下那件绣着金色议长徽记的外袍。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联邦最高权力的象征,是无数人梦中都不敢觊觎的权柄。如今它被随意地搭在紫檀木的屏风上,褶皱间似乎还残留着“白玉京”的凛然威压与“金日”的余温。孔凌宣松开领口,眼底深处那被天道注视后留下的混沌与漠然,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晕。那是从魂导壁灯里流淌出来的、经过特殊调制的暖光,不刺眼,像是冬日午后晒透了的阳光,带着令人卸下心防的温度。
他推门而入。
宽大的软床上,冷遥茱侧躺着。她身上仅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那布料薄如蝉翼,在暖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一条细滑的肩带已经从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因侧卧而挤压出的、令人血脉贲张的优美起伏。她似乎睡得正熟,呼吸均匀绵长,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如同泼洒开的胭脂,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听到那熟悉的、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她眼睫颤动了一下,并未睁眼,只是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嘤咛,像是梦呓,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召唤。她下意识地朝声源蹭来,脸颊温热地贴上孔凌宣腰腹间的衬衫布料。或许是嫌隔着衣料不够真切,她轻轻晃动了一下胸口,将那柔软饱满的弧度隔着细腻的衬衫,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他的腰侧。
就在那温热且极具弹性的触感传来,真丝睡裙与棉质衬衫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时,孔凌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并非厌恶,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排斥——或者说是保护。就在片刻之前,他的体内还奔涌着足以令准神战栗的“神性”,那是“金日临九天”的炽热,是“天上白玉京”的威严。若是这股力量不加收敛地泄露一丝,怀中这具温软的躯体恐怕瞬间便会化为灰烬。
但他迅速压下了那股本能。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带着一丝微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那因蹭动而紧贴着自己身体的胸侧软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更像是一种盖章确认——确认这件精美的瓷器属于他,确认这片温软的土地是他的领地,而非凡俗意义上的亲昵。
那一掌落下时,冷遥茱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微凉的指尖透过薄薄的睡裙触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但掌心传来的、属于他的体温和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半梦半醒的神经。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那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她不敢抬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像只受惊后又急于寻求庇护的猫儿。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爱,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贴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你……”她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细若蚊蚋,尾音都在发颤。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嗔怪他下手不知轻重,还是羞怯于自己方才那近乎索求的蹭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带着水汽,不知是羞还是怕。
孔凌宣的手掌还停在她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脊背轻微的战栗。那是一种细微的、高频的颤抖,像是蝴蝶振翅,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低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特有的冷香,视线落在她散在枕上的发丝上——那发丝被细微的汗水浸得微湿,一缕缕贴在白皙的脖颈上。那截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薄红,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初绽的芍药,带着一种令人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她忽然抬起一点脸,眼尾泛着明显的红晕,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又动人。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嗔怪的话,却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咬住下唇,将那句到了嘴边的“不许乱动”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像是委屈,又像是享受。
孔凌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点残留的混沌彻底消散了。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是何等的高贵冷艳,是传灵塔一言九鼎的议长夫人,是令无数魂师敬畏的封号斗罗。可此刻,在他怀里,她却只是一个被他一巴掌拍红了脸颊、羞得无处遁形的小女人。这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只属于他一人的软弱与依赖,极大地取悦了他身为男人与上位者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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