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瞥见（1/2）

传灵塔的“建议”文书送入星罗皇宫的当日，暮色如血。

新星罗城上空，联邦净尘卫架设的淡蓝色能量屏障在残阳映照下，泛着冰冷死寂的光泽。皇宫深处，圣龙斗罗恩慈手持文书，静立窗前。作为99级准神，人间巅峰的存在，他并未动怒，只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告诉千古东风，星罗之事，自有圣龙决断。让孔凌宣自己来问。”恩慈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准神不容亵渎的威严。他驳回了传灵塔的建议，维护了皇室的尊严，却不知自己面对的已非人间之物。

同一时间，明都，联邦议会地下三百米，“神启实验室”。

这里没有磅礴的能量潮汐，只有一种近乎“空”的死寂。孔凌宣盘膝坐在实验室中央，身前悬浮着两团光影——左侧是一面古朴厚重的圆盘，其上日月流转，星辰明灭，正是其双生武魂之一的日月星盘；右侧则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恢弘画卷，千山竞秀，万壑争流，那便是千里江山图。

此刻，这两件由他魂力与精神力温养至化境、已然超脱凡俗、堪比神器的武魂，正在发生着本质的蜕变。

孔凌宣淡漠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刻刀，在日月星盘上铭刻着全新的法则。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鸣响，一道璀璨的光柱自盘心冲起，化作一轮清冷明月，悬于实验室上空，皓洁光华洒落，整个空间的能量躁动瞬间平息。这正是其固有能力【海上升明月】——以明月之辉，镇压诸邪，抚平万象。

紧接着，他指尖轻点千里江山图，图卷中那原本静止的山水仿佛活了过来。在那片星河倒挂的虚拟苍穹之下，一株青莲破土而出，青翠欲滴，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星河种青蓬】，以星河为土壤，种下毁灭的种子，生机与死寂并存。

但这还未结束。孔凌宣目光穿透虚实，望向那无尽的苍穹深处。随着他自创半神位的最后一道关窍打通，一股凌驾于凡俗世界之上的“神性”轰然爆发。

【天上白玉京】！

千里江山图猛然扩张，将整个实验室囊括其中，图中原本秀美的山河瞬间拔高、升华，一座巍峨神圣、缥缈不可及的白玉宫殿在画卷深处若隐若现，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然威压。这不再是防御，而是将一方小世界强行提升至神国的雏形。

最后，孔凌宣抬起手，日月星盘逆转，万里江山图随之燃烧。一股无法形容的、代表着绝对毁灭与秩序的最高意志降临。【金日临九天】！一轮灼目的金乌烈日取代了明月，悬挂于白玉京之上，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世间一切虚妄与不洁焚烧殆尽，那是足以令准神战栗的绝对高温与规则烈焰。

就在孔凌宣的半神位彻底锚定，四重神技环环相扣，将那枚独一无二的“神格”在他精神之海凝聚成型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宇宙深处，无尽星空之上，某种亘古长存、无思无想、仅仅代表“法则”本身的意识，微微地……“瞥”了过来。

那不是视觉上的注视，也不是精神力的探查，而是一种纯粹的“知晓”。如同平静的湖面被一粒尘埃打破了水面张力，虽然微小，却足以引起涟漪。

这一“瞥”，跨越了亿万光年的距离，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精准地落在了明都地底的那间实验室里，落在了那轮金乌烈日与白玉京之上。

盘膝中的孔凌宣闭合的双目骤然睁开。那双眸子里倒映着金日的光辉，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混沌的惊愕，以及一丝……被“注视”到的警觉。

他感受到了。

不是敌人的窥探，也不是同类的共鸣，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冷漠而又宏大的“注视”。那目光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来自万物的起源，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单纯地“看见”了这片星空中一个名叫孔凌宣的蝼蚁，正在试图扮演“神”的角色，甚至搬出了“白玉京”与“金日”这等僭越的名号。

“原来……如此。”孔凌宣淡漠的意念在金辉中回荡，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人性的波动——那是类似于“原来这就是天花板”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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