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最后一行字暴露内鬼!张伟身边藏着一双眼睛!(1/2)
另一边,郑国梁接过汇总,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第一创汇机械厂的三坐标数控机床已经完成多批交付。
精度和连续运行能力与世界先进设备仍有差距,却有结构耐用、维修方便、对现场条件要求相对较低的优势。
对工业基础较弱、预算有限的市场,这种设备未必没有竞争力。
副部长问张伟:“出口怎么看?”
“可以评估。”
张伟拿过纸,在上面写下三行,后说道:
“出口耐用版强调结构可靠、操作清楚、备件通用、维修简单。”
“控制系统只采用成熟方案,不提供敏感补偿模型。”
“国内工业版用于普通工厂技术升级,精度和控制能力高于出口基础版,但仍不接触涉密程序与特殊用途结构。”
“五轴样机和后续核心设备列入涉密高精度体系,只在国家指定范围内配置。”
“核心程序、关键元件、补偿方法和制造工艺严格隔离。”
郑国梁越听眼睛越亮。
“出口主要换外汇?”
“外汇只是一部分。”
张伟说道:“还可以换紧缺设备、材料和测量元件。”
“更重要的是建立维修与备件网络。”
“让客户逐渐习惯我们的接口、验收方法和操作规范。”
“技术影响不是靠开会宣布。”
“是设备卖出去以后用得住,坏了有人修,几年以后客户还愿意买我们的备件和下一台机器。”
副部长看着那三行分类,眼神里再次多出几分欣赏。
“五轴刚做出一台样机,你已经把普通数控机床怎么出去、什么不能出去、出去以后怎么维护全想到了。”
“脑子倒是够远。”
“先把产品做好。”
张伟没有借机说大话。
“设备不可靠,标准写得再漂亮也没人认。”
“市场上有足够多的设备,维修、接口和验收方法才可能形成影响。”
林向东点了点询价汇总中一家商社的名字。
“这家有问题。”
对方对普通三坐标机床的价格、交货期和备件问得很少。
却连续提出几个极不正常的问题。
第一创汇机械厂是否正在开发旋转轴联动。
控制系统是否使用大型计算设备在线运算。
能否提供五轴控制纸带样例,主轴与摆头是否采用独立反馈,甚至询问设备能否加工整体叶轮和航空复杂曲面。
郑国梁脸上的喜色当场没了。
“这他娘的是来买机床?”
“价钱都懒得问,先问咱们家地窖里藏什么。”
沈怀章冷笑。
“正常客户先问多少钱、什么时候交货、坏了谁修。”
“这位倒好,恨不得让咱们把控制柜拆开拍张照片寄过去。”
“外贸部门没有回答技术问题。”
林向东说道:
“现在等一机部意见。”
“合法询价继续评估。”
张伟将可疑商社单独圈出。
“这一家交给外贸和保密部门查背景。”
“不能因为有人来摸底,便把正常出口全停掉。”
副部长问道:
“出口计划由你负责?”
“一机部牵头。”
张伟回答:
“外贸部门负责市场和谈判。”
“第一创汇机械厂负责设备、备件和维修能力。”
“研究处只负责技术分级与保密边界。”
“卖给谁、卖多少、换什么,不该由我一个人拍板。”
副部长笑了一声。
“会干事,也知道什么事不能全揽进怀里。”
“行,这条也按你说的办。”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周,研究处没有因为首台样机离开便闲下来。
计算技术研究所继续修正热漂移模型。
第一创汇机械厂则开始对新试制车间选址进行初查。
赵世昌带着小吴、基建干部和测量人员,在厂区里走了整整一天。
回到会议室时,几个人鞋底全是土。
“东侧空地不能直接建。”
赵世昌坐下第一句话,便否了最方便的一块位置。
基建干部顿时皱眉。
“那里离现有车间最近,供电和吊装都方便。”
“方便个屁。”
赵世昌指着厂区图。
“北面是主运输路,东面是锻压车间,西面地下还有旧管沟。”
“你们看着地面挺平,冬天一冻、春天一化,机器放上去跟着折腾。”
“那您说哪儿合适?”
“南侧旧材料场。”
“离运输路远,地面过去压过多年钢材,土层情况至少能查。”
“可吊装路线长。”
“多走几十米,总比机器天天挨震强。”
两个人争得谁也不让谁。
所有人都看向张伟,等他拍板。
张伟却把两处位置全圈了出来。
“南侧、东侧都做地质和振动复核。”
“吊装、供电、恒温和后续扩建一起算。”
“数据没出来以前,不选。”
赵世昌第一个点头。
“这我认。”
“谁也别为了省几根电缆,把五轴车间塞进一块烂地里。”
一旁的基建干部也服了。
张伟没有仗着总负责人身份偏向赵世昌,也没有为了省钱直接选东侧。
谁说得都不算,最后让地质、振动和施工条件开口。
这种做法看着不威风,却让真正干活的人心里踏实。
规划会结束后,张伟根据各方意见修改第二台复制样机计划。
下午四点二十分,送林向东和机要部门的两份正式文本完成封装。
四点三十五分,赵世昌打来电话,补充提出新车间必须由装配工人参与振动复核。
张伟觉得有道理,便在研究处留存修订稿末页加了一行:
东、南两处场地同时复核,赵世昌参加。
这处修改尚未来得及形成补充页。
整个一机部里,只有张伟自己知道。
他将修订稿装入文件袋,贴好封条,放进办公桌右侧抽屉。
指尖离开文件袋时,一丝精神力无声落在封口与抽屉锁扣上。
【精神力经过反复淬炼后,可以在少量死物上留下“短时感知标记”。十二个时辰内,只要被标记的物件没有离开百米,移动、开合或明显震动都会在张伟意识里留下反馈。一次最多维持三处标记,而且无法辨认是谁接触了物件。】
张伟刚做完标记,罗建民便抱着春节福利登记表走进来。
“张司长,工会那边发放完了。”
“小吴拿到了自行车票,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研究处办公室里,确实难得多了几分生活气。
工资按时发放。
机关工会福利和项目阶段奖励分表领取。
没有堆满桌子的所谓特殊供应。
最让年轻人眼热的,是两张自行车供应票和一套结婚用品指标。
小吴连续几个月往返研究处、第一创汇机械厂和计算技术研究所,通勤距离最长,又承担过多次夜间资料交接。
评议以后,一张自行车票分给了他。
他拿到票时,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真给我?”
罗建民没好气地瞪他。
“登记表上写着你名字。”
“还怕一会儿有人抢回去?”
办公室里顿时有人起哄。
“小吴,请客!”
“先把车买回来再说。”
小吴把票叠了一下,又赶紧展开。
“这玩意儿不能折坏吧?”
老研究员笑骂道:
“一张票,不是控制纸带。”
“瞧你那点出息。”
另一套棉布、搪瓷脸盆和暖水瓶购买指标,分给了一名准备春节后结婚的青年技术员。
东西不算多,年轻人站在领取桌前却红了眼圈。
“我对象家里问了好几次。”
“我一直说再等等。”
“这下能把日子定了。”
所有指标都经过登记、评议和公开说明。
谁任务重,谁确实困难,谁眼下最需要,大家心里都有数。
张伟自己的阶段奖励同样登记入册。
他只领属于自己的那份,没有说漂亮话全部让出,也没有靠司长身份多拿一张。
可研究处这边刚发完,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便有人惦记上了。
张鸣替哥哥将春节慰问袋送回家。
里面是一块肥皂、两尺棉布票、一斤红糖票和一张项目阶段奖励凭条。
每样东西都在清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刘桂兰刚核完数目,贾张氏便端着茶缸进了门。
她脸上堆着笑,进屋便夸张文、张武长得结实。
“到底是干部家的孩子。”
“一看就有福气。”
刘桂兰没接这句,只问道:
“有事?”
“瞧您说的。”
“一个院住着,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贾张氏嘴上说着,眼睛早已落在桌上的慰问袋上,她从怀里摸出一张表,往刘桂兰面前一推。
“院里困难户互助。”
“你们家条件好,街道又给了奖励,就从棉布票和红糖票里匀一半给我们家。”
“棒梗裤子短了一截,小当过年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你在这里按个手印,我替你送到街道。”
刘桂兰拿起表格看了两眼。
“街道的章呢?”
“邻里互助,非得盖章?”
“易中海已经签字作证了。”
表格最
内容却写得十分滑头。
张家自愿调剂两尺棉布票及一斤红糖票,用于帮助院内困难家庭。
只要刘桂兰按下手印,张家自己的春节奖励便全成了“自愿调剂”。
张鸣看见以后,差点气笑了。
“贾大妈,您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我们家一共两尺布票、一斤红糖票。”
“您张嘴要一半,表上怎么写的是全部?”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
“一家人还分什么一半、全部?”
“你哥当大司长,过几天还会发。”
“棒梗可就这一身棉袄。”
“谁告诉你张伟还会发?”
刘桂兰把表放回桌面。
“再说这是张伟带着项目组熬出来的奖励。”
“他愿意帮谁,是他的心意。”
“你拿张表堵上门来,凭什么替他自愿?”
贾张氏见软的不成,当场拍起大腿。
“大家快来看看啊!”
“干部家属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自家拿着布票、红糖票过肥年,眼看棒梗裤腿露着脚脖子都不管!”
她嗓门一开,中院很快围满了人。
秦淮茹从贾家出来,脸上带着为难。
“妈,我都说了别来。”
“张家的东西是人家自己挣的。”
嘴上劝着,却没有伸手把婆婆拉走。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照旧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老嫂子也是为了孩子。”
“桂兰,你们家现在条件确实比贾家好。”
“多少匀一点,院里也好看。”
张鸣抬起那张表。
“一大爷,您不是还在处分期吗?”
“什么时候又能代表院里签困难调剂了?”
易中海神色一僵。
“我只证明贾家困难。”
“我可没逼你们捐。”
“表上写着张家自愿调剂。”
“
“您连我娘愿不愿意都不知道,证明的哪门子自愿?”
院里顿时有人笑出声。
“老易现在不敢自己张嘴,改给贾张氏递表了。”
“上回拿傻柱当枪,这回换贾张氏。”
“怎么每次都是张伟不在家,他才想起帮助困难户?”
易中海脸上一阵难看。
贾张氏却开始撒泼,伸手便要抓桌上的慰问袋。
“不给就不给!”
“我看看干部家到底发了多少,总不犯法吧?”
刘桂兰一把按住袋子,另一只手直接抓住她手腕。
“你再往前伸一寸,我就叫保卫人员来。”
刘桂兰平时不爱跟人吵,真护起家人来,手上却一点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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