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最后一行字暴露内鬼!张伟身边藏着一双眼睛!(2/2)
贾张氏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开。
围观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大妈这手劲可以啊。”
“那当然,张家几个孩子小时候,哪个不是她一手抱一个拉扯大的?”
张鸣已经让妹妹张晓去街道叫人。
街道干部赶到以后,只看了一眼表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是困难家庭情况登记表。”
“谁把标题裁掉,改成互助调剂的?”
贾张氏的哭声一下卡住。
街道干部继续问道:
“这批空白表上个月就停止使用。”
“易中海,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易中海赶紧解释:
“以前做院内工作剩下的。”
“我没改内容,是老嫂子说贾家困难,让我签个字。”
贾张氏立刻翻脸。
“表明明是你给我的!”
“你还说张家现在最怕别人讲不顾邻居,只要把人围起来,刘桂兰肯定会给!”
易中海像让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院里先是一静,随后笑声差点掀了房顶。
“好家伙,真是老易教的。”
“嘴上越来越厚道,背后越来越损。”
“这就叫假装变好吧?”
街道干部没让他们继续吵。
“贾张氏擅自改动旧登记表,堵门索要他人奖励,写检查,当众道歉。”
“从明天开始,参加胡同公共清扫二十天。”
“今后半年,贾家的困难补助由秦淮茹本人领取,你不得再代办。”
“易中海在处分期内继续以院内名义签表,原有处分再延长一个月。”
贾张氏一听要扫二十天胡同,当场坐在地上蹬腿。
“我腰疼!”
“我腿也疼!”
“让我扫胡同,不如要我的命!”
街道干部看着她中气十足的哭嚎,面无表情。
“刚才抢慰问袋时,手脚不是挺利索吗?”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贾张氏没抢到半张票,反倒把自己代领补助的权力弄没了。
易中海藏在后面的那只手,也被她一嗓子抖了出来。
可两个人并没觉得自己错。
贾张氏只觉得张家仗着干部身份欺负人。
易中海更觉得贾张氏嘴上没门,坏了自己的安排。
秦淮茹站在旁边,一面向刘桂兰赔不是,一面悄悄接过街道交给她的补助领取簿。
从今以后,贾家的困难补助改由她亲自经手。
她低着头,没人看见眼底那点算计。
研究处里,春节福利发放也到了最后。
罗建民拿着登记表,忽然停住了。
“张司长,名单里怎么还有曹景泰?”
赵明山恰好在办公室,听到这个名字立即走了过来。
曹景泰此前已经调离研究处核心项目,返回第一创汇机械厂普通技术联络岗位。
按规定,他应当在原单位领取普通年终福利。
研究处五轴专项奖励名单里,不该再有这个名字。
可登记表上不仅有曹景泰。
领取栏里甚至已经签了字。
小吴低声说道:
“他今天没来。”
“福利包也没被拿走。”
罗建民更加不解。
“只签字,不拿钱票?”
“图什么?”
赵明山拿起登记表。
“曹景泰”三个字乍看没有问题,最后一笔却收得十分别扭。
与此前伪造张伟材料签收记录时,那种模仿旧式签名的习惯极为接近。
不是笔迹完全相同。
而是落笔停顿、收笔方向和故意模仿旧字形的方法相似。
“表别动。”
张伟说道:
“这一页单独封存。”
“查曹景泰名字什么时候加进名单。”
“再查今天谁接触过登记桌,谁借过钢笔,谁只签字却没拿东西。”
罗建民问道:
“要不要把办公楼封起来?”
“不封。”
张伟摇头。
“今天领取福利的人多。”
“工会干事、各组联络员和保卫人员都进出过。”
“现在封楼,除了让真正有问题的人知道我们发现了,查不出别的。”
赵明山盯着那个签名。
“你觉得他不是为了领东西?”
“福利包没动,说明钱票不是目标。”
张伟说道:“有人在试签名,也有人在试研究处普通办公区还能不能进。”
“核心区域收紧以后,对方开始从福利发放、运输替班、外贸询价这些最日常的地方伸手。”
“越像小事,越容易让人放松。”
傍晚前,三条消息先后送到张伟桌上。
第二台复制样机计划完成初步审批,出口技术边界按三类设备分级封存,车队也通过了第一阶段交接。
陆卫国在电话里汇报:
“七辆车全部完成交接。”
“真正设备封条正常。”
“冒名司机和维修车两人仍在控制中。”
“机械记录器呢?”
“还留在主轴组件夹层。”
“暗记没动。”
“继续留着。”
张伟说道:
“到新地点以前,谁也别取。”
陆卫国答应后,又补了一句。
“冒名司机刚交代一件事。”
“他的任务不是亲手把控制箱运走。”
“只要确认第三车上装着编号KZ05-17的箱子,就在检查点提出换司机。”
“后面的事全由维修车处理。”
张伟眼神微动,对方把每个人的任务切得很碎,假司机只负责确认编号与交车。
维修人员只负责换箱。
谁都不需要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样即便被抓,也很难供出真正技术目标。
“编号从哪儿拿到的?”
“他说写着编号的纸条,藏在第一创汇机械厂旧仓库的一只工具柜里。”
“哪间仓库?”
“北侧旧控制设备仓库。”
郑国梁接到通知,立即带厂保卫科赶了过去。
那间仓库早已不存放重要设备。
里面多是淘汰控制柜、废旧继电器、旧线缆和等待报废的木箱。
门锁没有破坏,值班记录也没有异常。
可最里面一排旧箱后方,却藏着一只刚擦过灰的控制箱。
箱体编号清清楚楚。
KZ05-17。
尺寸、边角旧痕和封条位置,全部与第三辆车上的诱饵箱一致。
郑国梁没有擅自开箱,专线直接打到研究处。
“张司长,旧仓库找到了同编号箱。”
“封条颜色比第三车略深,箱子分量也轻。”
张伟看向赵明山。
“由郑国梁、厂保卫科和机要人员共同开箱。”
“全程记录。”
电话没有挂断。
旧仓库里,三个人戴上手套。
封条被完整取下。
锁扣打开。
箱盖一点点掀起。
里面没有五轴控制模块,也没有淘汰继电器。
只有一叠刚刚誊写过的文件。
第一页标题清楚得刺眼。
五轴联动重型加工中心第二台复制样机试制计划。
郑国梁只看了一眼,呼吸便粗了。
“张司长。”
“箱里是第二台计划。”
“完整吗?”
郑国梁迅速翻页。
“人员、车间、材料、轴承、测量元件、控制柜和试制节点全有。”
“连两条部件路线都写进去了。”
“高精度部件用于第二台建立基准。”
“国内替代件先上独立试验台。”
赵明山的脸色骤然变了。
这些内容虽然没有核心程序与补偿模型,却足以让人摸清第二台样机的资源缺口、人员安排和研制节奏。
“翻到最后一页。”
张伟说道,电话那头响起纸页翻动声。
郑国梁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末页还有一行。”
“东、南两处场地同时复核,赵世昌参加。”
研究处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这句话,是张伟下午四点三十五分才加进留存修订稿的。
送往林向东和机要部门的正式文本中都没有。
整个一机部,只有张伟办公桌右侧抽屉里的那一份写着这行字。
而现在,另一套内容完整的副本已经出现在第一创汇机械厂旧仓库。
纸张很新。
郑国梁隔着手套摸了一下,墨迹甚至没有干透。
“这他娘的是从哪儿送来的?”
“半个小时,抄都未必抄得完!”
张伟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精神力落向办公桌右侧抽屉。
【短时感知标记没有传来任何移动或开合反馈。文件袋、封条和抽屉锁扣,自四点三十五分以后都没有被人碰过。】
张伟打开抽屉,文件袋仍在原位,封条完整。
页数、签字和最后补上的那行字,一项不少。
赵明山按程序记录封条、页数和抽屉状态以后,张伟将文件袋放进随身公文包。
趁众人的视线转向电话,他心念一动,精神力裹住文件袋,将其收入空间。
【百米空间仍保持原有特性。活物无法进入,死物收入后却会停在当时状态。纸张不会受潮,封条不会自行脱落,墨迹与细小压痕也不会继续变化。对方已经抄走内容,张伟更不能让这份原件再被调换。】
公文包仍保持原来的重量与外形。
没人知道,真正的留存修订稿已经不在办公室里。
这份计划没有被拿走,甚至没有被打开。
可它的内容已经越过研究处,送进第一创汇机械厂旧仓库。
运输线上的假司机还在审,真正的泄密却绕过车队,再次回到京城。
更准确地说,回到了张伟刚刚坐过的这间办公室。
有人在他写下最后一行以后,立刻将内容传了出去。
工厂那边还有另一个人负责誊写、装箱和藏匿。
这不是一个漏洞,是一条仍在运转的接力线。
张伟拿起红色电话。
“林司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林向东的声音。
“什么事?”
“第二台样机计划泄露。”
林向东的语气瞬间变沉。
“哪一版?”
“研究处留存修订版。”
“什么时候写完?”
“半小时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文件离开过你的办公室吗?”
“没有。”
张伟看着桌上尚未凉透的搪瓷茶缸,又看向福利登记表上那个伪造的曹景泰签名。
两个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东西,此刻却像两根针,扎向同一个地方。
有人不需要偷走计划,他只需要在张伟落笔时看见,或者在张伟说话时听见。
“计划没有离开研究处。”
张伟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第一创汇机械厂已经有了一份完整副本。”
“而且那份副本,比送进您办公室的正式文本,还多了我最后才加上的一行字。”
林向东沉默片刻,只问了一句:
“你怀疑谁?”
张伟没有报名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办公室。
还有那扇今天被无数人推开过的门。
“现在还不能怀疑某一个人。”
“但可以确定一件事。”
张伟伸手关上房门。
“那个把计划送出去的人,不在走廊外面。”
“他就在我写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