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车破烂钓出三名冒牌货!刚写完的绝密计划又泄出去了!(1/2)
“先确认第三辆车驾驶室里,现在到底有几个人。”
张伟握着加密电话,声音倒是平静,却让临时指挥室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电话那头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以及陆卫国偶尔传来的喘气声。
第三辆运输车脱离主车队以后,前方观察车没有拦,后车也没有贴上去。
所有人都按照张伟出发前的布置,拉开距离,继续向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一窝蜂围上去。
假司机若只是想跑,当场抓住并不难。
可他敢顶着王德海的身份混进车队,又主动把诱饵车开进那条铅笔路线,前面就一定有人接他。
几秒后,陆卫国的声音重新传来。
“驾驶室里还是两个人。”
“司机和押运员都在。”
“押运员刚用备用信号报过平安,没有被控制。”
赵明山一直绷着的脸稍稍缓了些。
“人没事就好。”
“问题出在司机。”
陆卫国压低声音。
“他在岔路口突然说主车队前方道路受阻,要求按照临时口令改道。”
“押运员不认这道命令,两个人在驾驶室里吵了起来。”
张伟立刻问道:
“临时口令是什么?”
“前半段是今晚备用口令。”
“后半段却属于已经作废的第一版。”
林向东的眼神一下冷了。
“新旧两套都接触过?”
“至少接触过一部分。”
张伟用铅笔在路线图上圈住岔路口。
“他拿到的不是一份完整命令。”
“很可能有人分别递给他两段信息,再由他临时拼起来。”
“这样就算人被抓住,他也说不清上游是谁。”
陆卫国接着汇报:
“押运员没有同意停车。”
“第三车偏离主路三公里,现在正驶向第一处备用检查点。”
“司机刚提出头疼、恶心,要求到检查点以后更换驾驶员。”
赵明山冷笑一声。
“开车时没病,押运员一不听话,脑袋马上就疼了?”
“这孙子不是想跑,就是准备在检查点交车。”
张伟没有让陆卫国马上扣人。
“检查点有没有经过复核的备用司机?”
“有一个。”
“证件、照片、履历和临时口令都核了两遍。”
“让他换。”
张伟说道:“由假王德海自己提出下车。”
“押运员照常检查车辆,不要露出已经识破身份。”
“观察检查点周围,有没有人等他,有没有车辆主动靠近第三车。”
陆卫国听懂了。
“您怀疑有人在检查点接手?”
“他费这么大力气顶替一名司机,不会只是为了把车往岔路里开三公里。”
张伟看着第三辆车的编号。
“真正有价值的动作,还没开始。”
“假控制箱怎么样?”
“封条暗记都在,车厢没有开启痕迹。”
“继续留在原位。”
“其余六辆车不准停下来等。”
林向东看向张伟。
“不怕第三车真出事?”
“它本来就是诱饵。”
张伟说道:
“不能因为一只钩子有动静,把真正的床身、主轴和控制核心全部堵在路上。”
“六辆真车继续走,第三车单独收网。”
“两边谁也不能耽误谁。”
陆卫国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指挥室里依旧没人离开。
林向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现在算抓住运输线了吗?”
“只摸到最
张伟放下听筒。
“谁拿走王德海的证件。”
“谁替冒名者补全领车记录。”
“谁知道旧清单里的控制箱编号。”
“谁又把新旧两套口令各送了一半。”
“这几条线还没有扣在一起。”
赵明山将刚送来的笔录放到桌上。
“真正的王德海已经醒了。”
“他说下午四点左右,有人从运输队内部打电话,让他去旧维修库检查三号车制动。”
“进门以后,后脑挨了一下。”
“证件、工作服和临时调令全被拿走。”
林向东骂了一句。
“连内部电话都敢用。”
“值班记录呢?”
“显示王德海按时领车离开。”
赵明山说道:
“也就是说,运输队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替假王德海补过手续。”
“不一定是同伙。”
张伟翻开领车流程。
“可能有人被骗着签字,也可能有人只负责递过一张表。”
“先把内部电话、临时替班、证件保管和领车登记四条分开查。”
“不要因为一名假司机,就把整个运输队都当成敌人。”
赵明山点了点头。
张伟这句话看似只是在分任务,实际上替调查划出了一条线。
查人不能只靠吓。
把所有人一股脑扣住,真正有问题的反而容易缩在人群里装无辜。
把每道手续拆开,谁在哪一环多伸了一只手,才能看得清楚。
半个小时后,加密电话再次响起。
陆卫国这回语速快了不少。
“第三车已经进入备用检查点。”
“假王德海主动下车,要求更换驾驶员。”
“有人接他吗?”
“有。”
“路边停着一辆维修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拿着运输处维修单,说奉命处理第三车转向机构异常。”
赵明山咧了咧嘴。
“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陆卫国继续说道:
“维修单的纸、章和签字都是真的。”
“可运输处今晚根本没有派出维修车。”
“人和车已经控制。”
“冒名司机也扣下了。”
“押运员没受伤。”
林向东问道:
“他们碰过车厢没有?”
“没来得及。”
“维修车上倒是带着一只木箱,尺寸与第三车里的假控制箱完全一样。”
指挥室里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这下全部对上了。
冒名司机先将第三车带离主路线。
到了备用检查点,再以身体不适为由交车。
维修人员以转向机构故障为名打开车厢,将编号控制箱悄悄换下。
第三车随后重新归队。
从外面看,七辆车一辆不少,司机更换也有记录,接收手续还能继续往下走。
等真正抵达封闭基地,控制箱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已经很难说清。
只是对方做梦也想不到,第三车从一开始便是一只空钩。
他们冒险顶人、盗证、伪造维修单,忙活一整晚,盯上的却是一箱淘汰继电器和几卷诱饵纸带。
真正的五轴控制核心,一直躺在最后一辆保障车那只毫不起眼的维修木箱里。
陆卫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快。
“他们带来的替换木箱,封条编号和第三车完全一致。”
“连边角三处磕痕都照着仿了。”
周振华听得直咂舌。
“好家伙。”
“这帮孙子连木头箱子哪儿掉了块皮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记得再清楚,也架不住张司长早把真东西换走了。”
林向东看了张伟一眼,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一车破烂,钓出一个假司机、两个假维修员和一辆接应车。”
“这买卖不亏。”
赵明山也忍不住说道:
“他们以为自己换走的是五轴核心。”
“真打开箱子看见那堆老继电器,估计能气得把牙咬碎。”
张伟却没有跟着笑。
“先别忙着庆功。”
“假司机知道的未必多。”
“维修车上的两个人,也可能只负责换箱。”
“真正值得查的,是谁给他们准备了工作服、证件、车辆、维修单和旧箱磕痕。”
“能把这些东西凑齐的人,不在路边。”
陆卫国问道:
“车队怎么办?”
“第三车换上备用司机,重新归队。”
“封条、车厢和底盘全部再核一次。”
“其余六辆继续按新路线走。”
“下一个确认点再报。”
“明白。”
电话挂断以后,临时指挥室里终于有人吐出一口长气。
陆承安看着桌上的路线图,目光仍停在张伟身上。
从发现假司机,到故意让第三车脱队,再到检查点一口气收住三个人,张伟没有亲自上路,却像坐在每辆车的驾驶室里。
哪一步该追,哪一步该放,哪辆车可以用作诱饵,哪六辆车一秒都不能停,他全算在前面。
陆承安自认干了多年保卫工作,这会儿也不得不服。
“张司长。”
“我以前以为技术干部只会盯设备。”
“现在看来,您算人比算机器还准。”
周振华接话更直接。
“什么叫算得准?”
“这叫人家刚把嘴张开,张司长已经知道他想啃哪块骨头。”
林向东瞪了两人一眼。
“少在这儿拍。”
“设备还在路上。”
“真到了地方,再让你们夸个够。”
凌晨两点,车队通过首段安全确认。
七辆运输车一辆不少。
真正设备的封条和暗记全部正常。
第三辆诱饵车换上备用司机以后,也重新回到编队。
张伟看完简短确认,才在运输记录上签下时间。
他没有回家,而是独自走进已经搬空大半的原研究室。
过去放置五轴样机的位置,空出一大片。
地面还留着吊装支架压出的印子,墙边几组电缆已经拆下,只剩包好的接口。
空气里混着柴油、防锈油和旧木箱的味道。
周振华跟进来,看着空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折腾这么久。”
“真送走了,屋里一下空得跟被人抄过家似的。”
杨敬山正蹲在地上看床身支点留下的痕迹,闻言头也没抬。
“送走又不是没了。”
“机器造出来,不是摆在研究室给你当祖宗供着。”
“到了该用它的地方,才算没白折腾。”
“道理我懂。”
周振华摸了摸鼻子。
“可这么大一坨铁,天天从眼前晃,突然没了还真不习惯。”
张伟没有陪着两人伤感。
“原现场数据全部归档。”
“设备转移前最后一轮基准,何秀珍已经封存。”
“到新基地以后,先拿两边数据对照。”
“差得多,查运输和地基。”
“差得少,再做空载联动和温升试验。”
杨敬山抬起头。
“技术组什么时候出发?”
“车队完成第二段交接以后。”
张伟看着空下来的工位。
“不过京城这边不能跟着空。”
“首台样机刚走,第二台复制计划就该开始。”
周振华眼睛一下亮了。
“春节以后直接照图再造一台?”
“照图再造,只能叫抄作业。”
张伟转身看着他。
“第二台真正要验证的,不是图纸能不能再印一份。”
“而是第一台哪些精度来自设计,哪些来自工艺,哪些是杨敬山他们拿锉刀、量表和经验一点点修出来的。”
“如果换一批材料、换一套零件、换一个装配班组,设备精度便掉下去,第一台就只能算一件试验作品。”
“只有第二台按工艺、按测量、按制度重新造出来,仍能达到接近的水平,咱们才算真正掌握这项能力。”
杨敬山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首台样机有多少地方靠老师傅现场救回来。
一处配合差一点,拆下来修。
一段导轨受力不均,重新刮研。
一只轴承温升偏高,再调预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