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假司机敢劫五轴样机?张伟反手送他一车破烂!(1/2)
绝密调令的最后一页,那道铅笔线还横在纸上。
起点是北郊封闭试验场。
中途绕过两个转运节点,最后指向航空工业封闭验证基地。
路线旁边,连时间都替他们写好了。
明夜十一点四十分。
办公室里没人开口。
林向东盯着那条线,指节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正式运输方案还没定。”
“文件送到我手里以后,也没离开过保险柜。”
“这条线他娘的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
他戴上白手套,用镊子将最后一页垫起,又把台灯往前拉了半尺。
路线画得很浅。
两个转折处都有短暂停顿,落笔的位置却十分准确。
绘图的人不是靠着地图胡蒙,而是在对照一份已经存在的路线草案。
张伟凝神看去,精神力缓缓收束到纸面。
【精神力扫描集中到尺许范围以后,可以感知死物表面的细小裂纹、刮擦和受力压痕。它不能看见过去,也不能指出是谁动了手,只能将肉眼容易漏掉的微痕放大。扫描范围越小,感知越清楚,对精神的消耗也越大。】
纸张下方几乎没有软垫留下的凹陷。
说明画线时,
更关键的是,铅笔划过文件编号时,石墨附着在油墨上方。
这条路线是在文件完成誊印以后才加上去的。
张伟抬起头。
“泄露发生在文件送到一机部以前。”
林向东眉头一压。
“凭什么这么判断?”
“如果有人能进您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再把文件取出来画线,他根本没必要把字写得这么浅。”
张伟用镊子点了点两个转运节点。
“这两个位置来自上级运输草案,一机部只收到过备选节点编号,没有拿到完整路线。”
“绘图的人接触过誊印后的正式调令,也看过运输草案。”
“问题出在起草、誊印、装订或者转递环节。”
林向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原以为一机部这边被人钻了空子,结果张伟三两下便把范围推到了文件进部以前。
这不是发现了一条铅笔线那么简单。
是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了绝密文件的上游。
林向东抓起专线电话,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现在往上报,会不会惊动对方?”
“报,但只报文件存在异常,不报我们准备怎么走。”
“原路线呢?”
“作废。”
张伟摘下手套,将文件装进证物袋。
“明夜十一点四十分,照样安排一支车队经过铅笔路线。”
“车上装旧设备外壳、普通配重和诱饵控制箱。”
林向东抬眼看他。
“真正样机怎么办?”
“另定时间,另定次序,机械、控制和程序继续分开。”
“目的地不写进同一份文件。”
“每辆车只拿自己那一段行车指令,过了节点再换下一段。”
林向东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人家给咱们画了一条路,你反过来拿这条路钓人。”
“既然有人提前去路边等着,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张伟说得平淡,林向东却多看了他两眼。
项目技术出了问题,张伟能带着一群专家往回抠数据。
运输线被人渗进来,他转眼又能把泄露的路线变成诱饵。
难怪上级敢把首台工程样机交到他手里。
这小子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从来不出事。
而是别人刚挖出一个坑,他已经在坑底给对方埋好了夹子。
“航空任务不变。”
张伟继续说道:
“首台工程样机到封闭验证基地以后,先完成异地安装和精度恢复。”
“床身、龙门、主轴、控制柜全部拆装过,不能一落地就通电,更不能拿正式试件硬顶。”
“先做地基与水平复核,再做空载、温升、重复定位和模拟负载。”
“条件达到,才接整体叶轮验证。”
林向东点了点头。
“西北那边有自己的材料、工艺、测量和工人队伍。”
“他们现在缺的,是一台能够可靠处理复杂曲面、把重复精度往上提的设备。”
“一台五轴机床解决不了整个工程。”
张伟说道:
“但能补上一块关键短板。”
“以后做重复试制,不必每次都让高级工拿着锉刀一点点修形。”
林向东看着他。
“你亲自去?”
“去。”
“样机整体拆装过一次,地基、水平、龙门基准和主轴位置都要重新找。”
“我带小组完成安装和首次复验,再把后续运行交给现场队伍。”
“人员不要多。”
张伟掰着手指,直接定下分工。
“杨敬山负责机械安装。”
“韩文博负责控制柜、反馈与现场联调。”
“何秀珍负责测量和基准恢复。”
“第一创汇机械厂出两名装配骨干。”
“周启明留在京城,负责后方模型和程序复核。”
林向东嗯了一声。
“名单今晚送我。”
“所有人的履历重新审,司机也不例外。”
张伟抬了抬眼。
“运输队有异常?”
“暂时没有证据。”
林向东骂了一句。
“可宣传干事能被人顶名,水木大学助教能被人顶名,项目调度、库管和医院后勤的证件也都让人借过壳。”
“谁敢拍胸口说运输队一定干净?”
张伟没有反驳。
对方此前一直往研究处、第一创汇机械厂和医院里伸手。
现在样机要进行长途转运,运输环节反而成了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不必懂程序,也不必会装主轴。
只要把一辆车开错方向,几年心血就可能毁在半路上。
同一天下午,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也闹了起来。
张伟不在家,王莉莉带着张文、张武留在安全住所休养,家里只有刘桂兰、张建国和回来取东西的张鸣。
傻柱手里捏着一张纸,站在中院扯着嗓子喊:
“刘大妈,我不是说你们家不能吃好的。”
“可都是一个院的孩子,凭什么张文、张武一个月能领两罐奶粉,还有红糖和鸡蛋票?”
“其他人就不是孩子了?”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旁边,嘴上一个劲劝。
“柱子,你别嚷。”
“张家可能有张家的难处。”
话听着像劝,眼睛却已经红了,任谁看见,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贾张氏更不客气,盘腿坐在门口拍着大腿。
“人家儿子是处长,咱们拿什么比?”
“人家孩子喝奶粉,咱们孩子舔碗底,这就是命!”
几句话一拱,院里的人全围了出来。
有人觉得张伟为国家干项目,家里多一点供应不算什么。
也有人心里嘀咕,奶粉、红糖和鸡蛋票都是稀罕东西,张家是不是借了张伟的职务。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脸上还带着上一章受处分后的疲惫。
他没有第一个冲上去,只长长叹了口气。
“柱子也是心直口快。”
“大家有疑问,说清楚就行。”
“可别因为张伟现在职务高了,院里连句话都不敢问。”
张鸣一听便明白了,易中海这是学聪明了。
上次亲自伸手,被街道停了院内调解和治安联络资格,轧钢厂又撤了先进师傅候选。
这回他不往前站了。
他把傻柱推出来当枪,自己躲在后面装公道。
刘桂兰掀开门帘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收据和供应证明。
“何雨柱,你刚才说,我们家靠张伟的职务多领东西?”
傻柱梗着脖子。
“我可没说你们偷。”
“我就是问问,凭什么同一个院的孩子不一样。”
“因为张文、张武是双胞胎,出生时体重不足,王莉莉又还在恢复。”
刘桂兰把妇联和街道开的证明拍在桌上。
“奶粉是妇联协调的婴儿营养供应,我们家按规定交钱,一分钱没少。”
“红糖和鸡蛋票是产妇供应,医院、街道、粮店三处都有底。”
“你要觉得不公平,现在就去街道问。”
傻柱看着盖满红章的证明,气势先矮了一截。
贾张氏却还在旁边嘟囔。
“谁知道这章是不是看张伟面子盖的。”
“闭上你的臭嘴!”
张建国从屋里出来,脸黑得吓人。
“我儿子在外面给国家搬设备,你们专挑他不在家的时候,堵着他娘问两罐奶粉?”
“真眼红,冲我来。”
“再拿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嚼舌头,我去派出所问问,造谣国家干部家属领特殊供应算什么事!”
围观的人一下安静了,傻柱嘴硬,最怕别人说他欺负老人孩子。
“张叔,您别给我扣帽子。”
“我也是听人说,你们家一次领了四罐,才替院里问问。”
张鸣立刻追问:“谁告诉你四罐?”
傻柱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朝易中海那边看了一眼。
易中海马上开口。
“你看我干什么?”
“我只是听说张家最近有营养供应,可没说领了四罐。”
“一大爷,昨晚不是您告诉我的吗?”
傻柱愣了。
“您还说张家如今吃肉都不用票,院里困难户连汤都喝不上。”
易中海的脸当场僵住。
他没想到傻柱这张嘴这么不经兜,才被问两句便把他卖了个干净。
人群里不知谁笑了一声。
“老易现在学会隔着柱子打人了。”
“自己刚挨完处分,又撺掇傻柱上。”
“嘴上说一家亲,专挑人家张伟不在的时候欺负他爹娘,这叫什么一家亲?”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只是提醒柱子,院里有困难要互相照顾。”
“奶粉是给不足月双胞胎的。”
张鸣冷冷看着他。
“你想照顾秦淮茹家,拿你自己的钱和票。”
“别拿我两个侄子的口粮,替你挣好名声。”
秦淮茹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
“张鸣,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可没让柱子来闹。”
傻柱转头看她。
“秦姐,不是你早上说棒梗最近晚上饿得哭吗?”
“我只是随口一说。”
秦淮茹眼圈更红了。
“谁家日子不难?我哪敢惦记张家的东西。”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
易中海递话,秦淮茹哭穷,贾张氏在旁边点火。
到头来,冲到张家门口挨骂的人只有他。
街道干部赶到以后,当场核对供应证明和粮店收据。
结果没有半点问题。
所谓四罐奶粉,实际是两罐婴儿奶粉和两罐张伟从外地带回、早已登记过的麦乳精。
两张鸡蛋票也是医院按双胞胎产妇标准开的,张家甚至把其中一张让给了同病房一名没有奶水的困难产妇。
街道干部把证明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院里却没人敢插嘴。
“张家没有多领一两,也没有少交一分钱。”
“人家孩子出生不足月,按规定领取营养供应,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干部家属占便宜?”
“何雨柱,你拿着没有核实的情况堵人家门,写书面检查,当众道歉。”
“易中海,你还在处分期内,又散布没有根据的说法,原处分期限重新起算。”
傻柱不服。
“我不就是问了两句吗?”
“你那叫问?”
刘桂兰指着中院一圈人。
“你把全院喊出来,指着两个没满月的孩子说他们抢了棒梗的口粮。”
“这叫问?”
傻柱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事情传到轧钢厂,食堂主任本就看不惯他仗着手艺好顶嘴,当即把他从小灶调去大锅灶半个月。
工作没丢,工资也没动。
可小灶剩菜、小灶补贴和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全没了。
傻柱端着脸盆回院时,院里几个孩子学着街道干部的腔调喊:
“何雨柱,没有调查就堵门,去大锅灶翻勺喽!”
气得他追着孩子跑了半个院。
易中海没有替他说话。
秦淮茹也只站在门口,轻声劝了一句“柱子别生气”。
傻柱看着这两个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顶在最前面的二傻子。
可等秦淮茹红着眼递来一条毛巾,他心里那点火又软了下去。
易中海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低头喝了一口茶。
这次没伤到张家,反倒让傻柱挨了罚。
不过不急。
张伟总有不在家的时候。
张家也不可能每回都把手续和街道干部提前摆在院里。
北郊封闭试验场内,张伟并不知道四合院刚闹过一场。
负责设备接收与护送的后勤军官已经抵达。
来人叫陆卫国,三十七八岁,身材不算魁梧,走路却很快。
他进门没说寒暄话,也没急着跟张伟握手,先把调令、接收证明、人员名单和车辆清单摆到桌上。
“张司长,所有文件您先核。”
“文件没问题,咱们再谈装车。”
张伟看了他一眼。
“陆同志以前运过精密设备?”
“光学仪器、计算设备和大型检测装置都接过。”
陆卫国回答得很干脆。
“这种重型精密机床是头一回。”
“所以我不装内行。”
“技术上你们说,运输和保卫我负责。”
杨敬山原本板着脸,听完这句话,神色才缓和几分。
他最怕那种没摸过机床、偏要拍着车厢教人怎么捆绳子的干部。
五轴样机不是几块重铁。
床身与龙门的关键基准面受一次冲击,到了新地点就可能重新修整。
陆卫国的方案把设备拆成五个机械与电气模块。
程序纸带与核心技术文件不和机械模块同行。
每辆运输车配专用支架、防震垫木与固定器具。
“为什么一共七辆车?”
郑国梁问道。
“机械和电气模块五辆,辅助设备一辆,技术保障一辆。”
陆卫国用笔尖点着车辆表。
“纸带原件与绝密资料另走保密转递,不在这七辆车里。”
张伟拿起接收清单。
他看得很快,手指沿着编号一路下移,不到一分钟便停在控制模块一栏。
“这只箱子的编号不对。”
陆卫国低头看去,清单写的是KZ05-17。
一机部登记的首台样机核心控制模块,却是KZ05-19。
随行后勤干部下意识说道:“会不会是誊写时抄错了?”
张伟合上清单。
“保密运输最忌讳的,就是拿‘可能抄错’替异常找理由。”
“看实物。”
陆卫国愣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服气。
他带来的几名干部核了一路表格,没有一个人看出问题。
张伟只扫了几十秒,便从一串编号里揪出两位数字的差别。
“怪不得一机部把总负责人交给你。”
陆卫国低声说了一句。
“这眼睛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毒。”
控制箱存放在临时封存库。
铅封完整,接收标签齐全,封号也与运输部门的预先登记一致。
外面看不出半点毛病。
韩文博亲自开箱以后,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箱内根本不是五轴控制核心。
而是一套早已淘汰的旧机床继电控制模块。
外壳被人擦得锃亮,接线端子也重新包过。外行隔着两步看,确实会把它当成一套正式设备。
周振华瞪着那堆破烂,气得直骂:
“拿这么个老古董顶五轴控制箱?”
“这帮孙子是真把咱们当睁眼瞎了!”
陆卫国转头看向随行干部。
“谁装的箱?”
“运输处设备组。”
“清单谁誊的?”
“设备组的许干事。”
“控制箱什么时候入库?”
“今天上午。”
“经手几个人?”
“三个人。”
陆卫国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刚说运输归自己负责,转眼便在接收链里冒出一箱破烂。
可他没有甩给别人。
“这事算在我的运输线上。”
“我马上封人查库。”
“先别闹出动静。”
张伟一句话,让已经转身的陆卫国停了下来。
“箱子都让人换了,还不扣人?”
“真正的控制核心没丢。”
张伟看向韩文博。
后者立刻接话:
“首台样机转到北郊时,核心控制模块就已经单独封存。”
“这只错误控制箱,是有人提前塞进运输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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