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假司机敢劫五轴样机?张伟反手送他一车破烂!(2/2)
张伟敲了敲假模块的外壳。
“对方还按旧方案判断,认为真正核心会照常进这只编号箱。”
“既然他想要,就给他。”
陆卫国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张伟。
“继续装第三辆车?”
“继续装。”
“原编号不改,封条重新按程序处理。”
“真正核心装进普通维修备件箱,放到技术保障车。”
韩文博皱起眉。
“维修箱的内架和减震不够。”
“重新做。”
张伟转向郑国梁。
“外观保持普通,里面按核心模块运输标准加固。”
郑国梁拍了拍胸口。
“第一创汇机械厂一个半小时给你做出来。”
杨敬山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少拿时间逞能。”
“先出支架尺寸,韩文博确认重心,何秀珍核固定位置。”
“一个小时做出来一堆废铁,有个屁用。”
郑国梁被怼得没恼,反而笑了。
“行,听你们这些祖宗的。”
“我负责找人干活,不替技术组瞎拍板。”
真正的核心控制模块很快转入普通木箱。
箱外只写着备用继电器与维修工具。
里面却加装专用防震框、干燥层与固定支撑。
假控制箱则照旧进入第三辆运输车。
陆卫国站在旁边,看着张伟几句话便把一次调包变成筛查手段,忍不住问道:
“要是有人冲第三辆车下手,说明他掌握旧清单。”
“那要是冲着真正核心去呢?”
“说明今天的现场还有一张嘴。”
张伟回答。
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后背都有些发凉。
一只箱子,转眼变成两道筛子。
谁拿旧情报,谁拿新情报,只要一动手,自己便会把线交出来。
陆卫国缓缓吐出一口气。
“张司长,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懂机床。”
“现在看来,跟你作对的人晚上最好别睡觉。”
郑国梁咧嘴接了一句。
“睡什么睡?”
“张司长坑都替他挖好了,等着往里掉吧。”
设备拆卸从下午开始。
机械组没有把整台机床拆成零件。
床身和工作台保持整体,龙门横梁按设计吊点卸下,主轴与双摆头作为精密组件单独固定,控制柜、电缆和反馈装置逐一编号。
每拆一个关键连接位置,杨敬山便让人记录原始尺寸。
何秀珍带测量组复核。
保卫人员随后贴封。
张伟只在几个决定性的节点签字。
吊装主轴组件前,何秀珍忽然抬手。
“停一下。”
杨敬山立刻放下指挥旗。
“哪儿不对?”
“底座侧面多了一道新划痕。”
众人围过去。
划痕细得像一根头发,不像拆卸工具磕碰,更像有什么硬物从挡板夹层里塞进去,又被抽出来过。
张伟没有直接让人拆。
精神力先沿着主轴底座扫了过去。
【精神力穿过薄钢挡板后,能够感知其中死物的大致轮廓。夹层里除了固定支架,还多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物件。它没有接线,也没有与主轴结构相连,显然不是设计部件。】
“三号螺钉动过。”
张伟伸手点了一下。
杨敬山凑近看了半天,才在槽口边缘看见一线很新的金属亮色。
他忍不住抬头。
“这么细你也能看出来?”
“不然怎么当你们总负责人?”
周振华在旁边笑了一声。
“老杨,你那双眼只盯机器,张司长连机器肚子里多颗螺丝都瞒不过。”
杨敬山难得没回嘴,只朝张伟竖了一下拇指。
“这回服你。”
两名机械人员共同拆开挡板。
夹层里果然卡着一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
没有电线,也没有晶体管。
里面只有一只小摆锤、一根刻针、一块涂蜡圆片和一枚细小磁针。
周振华看了半天。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何秀珍戴上手套,轻轻转动外壳。
内部摆锤随之晃动,刻针在蜡片上留下一道细线,磁针也跟着改变方向。
“机械式行程记录器。”
她说道:“摆锤记录路面震动,磁针记录主要转向。”
“精度不会太高,但只要把蜡片取回去分析,就能大致判断车辆经过什么路面,转过几次大弯。”
陆卫国的牙关一下咬住了。
“不用电,不发信号,普通检查还真容易把它漏掉。”
赵明山冷声说道:“对方不一定要在半路动手。”
“只要设备抵达后,有人把这东西取走,照样能倒推出运输路线特征。”
“拆掉?”杨敬山问道。
“不拆。”
张伟看着那块蜡片。
“给它换一份记录。”
“提前模拟原铅笔路线的转向、路面震动和停车次数。”
“做好以后重新装回去。”
陆卫国眼睛一亮。
“让对方以为设备真去了诱饵地点?”
“他费这么大心思送来一只耳朵,咱们总得说点他爱听的。”
屋里先是一静,随后郑国梁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高!”
“这帮孙子拿回去以后,还得把假路线当宝贝供着。”
何秀珍也露出一点笑意。
“我可以根据原路线资料,做一组相近刻痕。”
“不能完全一样。”
张伟提醒道:“太整齐,反而像人工做的。”
“加两次临时停车,再做一段坑洼路面的杂乱震动。”
何秀珍看了他一眼。
“张司长,你连假数据怎么像真的都想好了?”
“骗外行容易。”
“要骗真正懂记录器的人,就得给他留一点不完美。”
几名技术人员听完,神情都有些复杂。
以前只知道张伟技术厉害。
现在才发现,这家伙算计起对手来,比算加工误差还细。
原蜡片被赵明山装进证物袋。
张伟接过证物袋,借着放入保密箱的动作,将其收入空间。
【空间中的物品会停留在收入时的状态。蜡面不会因温度变化而软化,细小刻痕也不会在运输中被擦伤。等调查人员需要检验时,取出的仍是发现当刻的原始物证。】
何秀珍制作的新蜡片则装回记录器。
外壳与挡板都加上肉眼难察的识别记号。
谁在抵达目的地以前碰过这里,保卫人员一眼便能看出来。
傍晚,运输司机和押运人员逐一到场。
每个人都要核工作证、临时任务证、介绍信、驾驶记录和当日口令。
车辆也按发动机号、车架号与车厢编号重新确认。
负责第三辆车的司机叫王德海。
三十来岁,国字脸,话不多,工作证和本人照片完全一致。
他把证件递给陆卫国以后,便站到一旁等候,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主动打听车上装什么。
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
陆承安却在这时赶到警戒线外。
他没有当众喊人,只把一份医务档案递给赵明山。
“王德海去年修车时,右手虎口被铁皮割伤,缝了四针。”
赵明山朝第三车司机看去。
对方双手都插在棉衣口袋里。
“确定是右手?”
“运输队医务室有缝合记录。”
“家属呢?”
“已经派人去住处。”
张伟听完,没有立刻叫人扣押司机。
他让七名司机统一进入临时办公室,逐人在安全责任书上签名,再以检查冻伤为由,让医务人员检查双手。
轮到王德海时,男人很自然地伸出右手。
虎口干干净净。
左手同样没有缝合旧痕。
医务人员没有露出异样,只按张伟提前交代的办法,在记录表上画了一个小圆圈。
男人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底。
十几分钟后,运输队专线传来消息。
真正的王德海被人发现绑在一处废弃修理棚里,头部受伤,人还活着。
他的工作证、临时调令和棉大衣全部被拿走。
冒名者不只是偷了一张证件。
他掌握王德海的任务时间、接头口令、车辆编号,连运输队内部的出发手续都有人替他补全。
陆卫国听到消息,转身便要带人控制假司机。
张伟抬手拦住了他。
“别动。”
“已经确认是假的,还让他留在车队?”
“抓住一个假司机,只能得到一个拒不开口的人。”
张伟看向第三辆车。
“让他带着假控制箱出发。”
陆卫国脸色一沉。
“运输车不是自行车。”
“他要是故意撞车,旁边的人也会出事。”
“第三车只放假控制箱和普通配重,与真正设备拉开距离。”
“副驾驶换成保卫人员,在脚下加装断油拉索,关键时刻能直接切断供油。”
“前后各有一辆观察车,岔路口提前布人。”
张伟一项项说完,陆卫国沉默了几秒。
“你连他什么时候会拐出去都算进去了?”
“绝密文件替他写了时间和路线。”
张伟说道:“他既然顶着王德海的身份进来,就不是为了老老实实把车开到终点。”
陆承安看着张伟,眼里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佩服。
“难怪前面几条线都让您翻了出来。”
“对方以为自己混进了一名司机。”
“实际上,您给他们送过去的是一只带轮子的钩子。”
陆卫国也笑了。
“行。”
“运输上的安全措施我来做。”
“保证让他以为自己没露馅,还翻不了车。”
真正核心模块所在的技术保障车被调到队伍末尾。
外观普通,清单只写维修工具、备用电缆和生活物资。
主轴组件的车辆次序也被临时调整。
只有张伟、陆卫国、赵明山和三名技术负责人掌握真实对应关系。
晚上十点,七辆执行特殊任务的运输车依次停到指定位置。
没有公开番号,也没有红旗和锣鼓。
周启明不随车。
他留在京城,负责后方计算与程序复核。
临出发前,他把三套纸带封存目录交给张伟。
“正式程序原件不在车队。”
“随车的是核过两遍的使用副本。”
“第三车假控制箱里另放了一套诱饵纸带。”
张伟点头。
“京城这边谁来问纸带去向,全记下来。”
韩文博检查真正控制模块的最后一道封条。
“抵达以后先不通电。”
“重新检查运输震动,再核接线与反馈。”
杨敬山也在旁边交代:
“床身落地以后先放置。”
“温度没有均衡,不找平。”
何秀珍接过话。
“基准恢复分三轮。”
“冷态一轮,放置后一轮,初次通电后再做一轮。”
陆卫国听得头都大了。
“你们这机器到了地方,比伺候月子还细。”
杨敬山眼睛一瞪。
“精密机床不是铁疙瘩。”
“颠了一路,落地就开,那叫糟蹋国家东西。”
陆卫国举起双手。
“成。”
“技术上你们说了算,我保证路上不给你们添乱。”
张伟站在七辆车前,没有喊什么漂亮口号。
他只把要求重新讲了一遍。
“谁负责哪辆车,按名单。”
“谁知道哪一部分,按权限。”
“途中任何临时命令,必须经过陆卫国和保卫专线双重确认。”
“没有确认,谁叫停车都不停。”
“抵达以后,接收单位、接收人、地点和口令,四项全对才准卸车。”
“少一项,车门都不能开。”
四周没人交头接耳。
那些原本只听说张伟年轻、技术厉害的运输人员,此刻再看他,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一只错号控制箱,一道头发丝般的划痕,一名看似证件齐全的司机。
任何一处放在别人眼前,都可能被一句“抄错了”“不小心刮的”“证件没问题”糊弄过去。
张伟却从三处小异常里,硬是翻出三条藏在水下的线。
陆卫国身边一名老押运员压低声音说道:
“这位张司长是拿尺子量人心的吧?”
陆卫国看了张伟一眼。
“少说话,多学着点。”
“人家能主持国家项目,靠的可不是运气。”
发动机声接连响起。
七辆车依次驶出北郊试验场。
第三辆车驾驶室里,假王德海双手握着方向盘,神色看不出异常。
副驾驶坐着化装成押运员的保卫人员。
他脚下便是断油拉索,袖口里还藏着约定的报警信号。
假控制箱固定在车厢中央。
里面除了淘汰继电器,便是一套故意做旧的诱饵纸带。
原先准备在十一点四十分驶入铅笔路线的空车队,也被张伟临时撤了下来。
既然假司机已经主动钻进第三辆车,再派一支满载旧外壳的车队,反而容易让接应者看出表演痕迹。
第三车先夹在真正的运输编队里通过第一处确认点,再由假司机亲自将它开向接应地点。
没有什么诱饵,比一个自以为尚未暴露的内应更像真的。
七辆车一辆不少,先后消失在夜色中。
张伟没有随第一段车队出发。
他与林向东留在临时指挥室,等车辆通过第一个确认点,再乘另一辆技术车进入后续行程。
陆承安站在门边,手里还拿着两份王德海档案。
“真正王德海已经醒了。”
“他说有人拿着运输队副队长的手令,把他叫去修理棚检查备用车。”
“一进门便被人从背后打倒。”
林向东问:
“手令呢?”
“是真的。”
赵明山回答。
“副队长说自己从没签过。”
“又是一套旧签名。”
屋里几个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从宣传稿,到库管单,再到运输手令。
对方掌握的不是一两张假证。
而是一整套能够复制身份、手续和签名的旧档案。
这时,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林向东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林向东。”
电话那头传来陆卫国压低的声音。
“车队已通过第一个确认点。”
“七辆车一辆不少。”
林向东立刻问:
“出什么事了?”
“第三辆车。”
陆卫国停了一下。
“没有接到任何变更命令。”
“可它刚到前方岔路口,便主动脱离车队,转向了铅笔路线。”
赵明山猛地看向张伟。
上钩了。
假司机连多等一个节点都舍不得,直接带着一车破烂,奔向了对方提前安排的接应点。
林向东握紧听筒。
“押运员呢?”
“没有按约定发出安全信号。”
“观察车看见副驾驶车门在转弯前开过一次。”
陆卫国的声音愈发低沉。
“现在看不清驾驶室里的情况。”
“要不要立即截停?”
张伟接过电话。
“前车保持距离,不要开灯逼近。”
“后车照原方案继续走,不能让真正设备停在同一路段。”
“岔路后方的人封住退路。”
陆卫国问道:
“第三车上的假司机怎么办?”
“先别管司机。”
张伟看着桌上那条被人提前画出的路线,眼神冷了下来。
“马上确认驾驶室。”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第三辆车里,到底还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