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把地基打得再深一些（1/2）

三月初的聊北，天气开始有了转暖的迹象，街边的柳树冒出了极细的嫩芽，远看还不明显，但凑近了能看清那层毛茸茸的绿意。

秦浪坐在专利局的等候区，手里攥着一份厚达八十多页的技术说明书，旁边坐着冯晋和刘博。

三个人都穿着正装，冯晋难得打了领带，领带结勒得有点紧，他时不时伸手松一下。

“第几号了？”刘博小声问道。

“三个，还有两个在排。”秦浪翻了一下手里的号牌，“硬壳系统核心算法、多模态叙事生成模块、以及那个自适应情绪曲线调参框架，这三个是第一优先级的。剩下的两个是衍生技术的保护性申请，用来做外围专利墙。”

冯晋靠在椅背上，推了一下眼镜：“如果这五项全部批下来，我们在人工智能辅助内容生成这个细分领域就拥有了行业里最密集的核心专利组合。”

“……任何一个后来者想要绕过我们的技术路线做同类产品，都要面对至少十几项专利壁垒。他们要么交授权费，要么重新发明一套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后者的成本和时间周期足够我们甩开他们至少三年。”

秦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手里的专利说明书封面上，那一行铅字印着“基于美学先验与叙事节律自适应的辅助内容生成系统”。

这串名字是许寒起的，她说“把话说清楚就行，不用包装得太炫”。

专利局的工作人员叫到下一个号的时候，秦浪站起身走了过去。

递交材料的过程很顺利，审查员翻了几页关键部分，问了一些技术细节，秦浪对答如流。出了专利局大门之后，三人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小会儿。

“回去之后有两件事。”秦浪对冯晋和刘博说道，“第一，把硬壳系统的新版本迭代周期从季度压缩到月度，我要在半年之内让这套系统的自动化程度再上一个台阶。第二，把所有跟AI内容生成相关的技术文档全部加密分级，内部按权限访问，核心算法的源代码只有你和刘博两个人能调阅。技术壁垒要做厚，也要做深。”

冯晋点了一下头。三人分头打车离开，秦浪坐在后座打开手机看到阮止欢发来的一条消息：“渠道的事，平台框架合同已经全部签完了。你回来看一眼定稿版本，没问题就明天正式上线。”

渠道的事是秦浪在二月中旬就开始布局的。

他意识到过度依赖大平台的推荐位是之前被卡脖子的核心原因之一，所以这次用了两条腿走路。

第一条腿是新锐联盟成员之间互相置换流量，十二家公司的自有用户池叠加在一起覆盖了将近六千万的非重叠用户基数，相当于一个中等偏大型平台的全部日活规模。

第二条腿是自建分发矩阵，把之前收购的宣发公司、达人资源和虚拟偶像技术整合在一起，搭建了一个由三十多个垂类账号和两个自运营小程序构成的去中心化内容分发网络。

这套网络不需要任何外部平台的推荐位加持，靠着内容和粉丝之间的自主传播就能触达目标人群。

秦浪回到公司的时候，阮止欢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她把那叠框架合同推到他面前，总共二十三页，每一页上都标注了关键条款的位置。

秦浪花了半个小时从头看到尾，确认了所有排他性条款、分成比例和流量保障机制都符合预期之后，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这套渠道跑通之后，”阮止欢把签好的合同收进档案夹，“我们对外部平台的流量依赖就降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平。未来即便所有大平台同时把我们的内容从推荐区撤掉，光靠联盟置换和自有矩阵也能维持正常触达率。这就是我说的，流量自主可控。”

秦浪把笔帽扣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技术端专利已经递进去了，渠道端自建网络也上线了，两端都稳了。接下来呢？”

“接下来该看他们怎么动了。”阮止欢抱着档案夹站起来，“你猜猜今天上午谁给我打了电话？”

秦浪挑了一下眉毛。

“华艺海外事业部的总经理，姓方。”阮止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措辞特别客气，先问最近天气怎么样，又问你们公司在忙什么项目，绕了七八分钟，最后说了一句，‘如果贵公司对合作有兴趣，随时可以坐下来聊’。这是他的原话。”

秦浪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反应，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们终于扛不住了？”

“不是终于扛不住，是已经看到了我们手里攥着的牌。专利、渠道、联盟、版权库、全链条闭环、还有那个已经涨回峰值的海外数据。他们算过账了，继续打下去成本远高于收益，而且在官方介入调解的背景下继续施压只会把自己置于更被动的位置。所以换了打法，打不过就谈。”

“谈可以。”秦浪说道，“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我们的单季度财报出来之后，让他们在谈判桌上看到的数据彻底打掉他们的幻想。告诉方总，浪花最近很忙，合作的事过完这个季度再议。”

阮止欢笑了，抱着档案夹走了。

秦浪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着切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纹。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同一间会议室里那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当时所有人都低着头，桌面上摊的全是离职申请和银行缩贷通知。

现在同一张桌子上摊着的是签好的合同和即将发布的新项目排期表。

三月中旬，行业里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一批原本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型内容工作室接连宣告暂停运营或整体出售，它们的共同特征是，既没有足够的内容原创能力形成壁垒，也没有足够的渠道资源保障触达，在巨头挤压和行业震荡的双重压力下被自然淘汰了。

秦浪没有刻意去收割这些散落的资产，但其中有几家主动联系了浪花旗下的投资并购部门，愿意以极低的价格转让设备和人员合同。

秦浪让何丽评估了一下，挑了两家设备质量还算过关的，用不到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收了进来，其余的都推荐给了联盟成员公司。

与此同时，市场份额的数据开始呈现出一种明显的集中趋势。

第三方行业监测机构发布的二月报显示，在短剧和国产动漫IP代理运营两个细分赛道里，浪花及其联盟体系合计占有的市场份额已经分别超过了百分之六十五和百分之五十八。

排在第二位和第三位的公司份额都在百分之十以下，而且还在缓慢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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