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密集收购(1/2)
一月底,秦浪的办公室门口多了一块白板。白板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名单,列着十五家公司的名字,深圳两家、盛都三家、苏杭四家、广粤三家、长安两家、西京一家。
每一家后面都标注着规模、主营业务和联系人电话。
这块白板是李谦连夜赶出来的,但真正把名单填满的是过去半个月里那些主动找上门的同行。
秦浪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捏着一支记号笔。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许寒和苏玥:“十五家,我原本以为能凑齐五家就不错了。”
苏玥把腿收上沙发盘着坐,手边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热巧克力:“我这边接触的那三家成都的团队,其中一家之前和华艺有项目合作,被压了分成比例之后一直憋着口气。另一家去年被世纪星辉的综艺部门截胡了一个大单,创始人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他们等的就是一个能站在一起的人。”
许寒没有说话,但她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叠手写的联盟章程初稿,是她昨天下午花了三个小时拟的。
秦浪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遍,联盟章程的核心条款只有三条,互相优先共享渠道资源、联合采购上游版权以降低单价、在遭遇巨头非市场化打压时统一对外发声。
每一条都写得极简,没有复杂的法律套话,但每一条都能落地执行。
“这个章程我发给那十五家的创始人看过电子版了。”许寒抬眼看向秦浪,眼神中带着工作的严肃,还有另外一种情愫,“反馈回来的有十一家直接确认,三家提出了小的修改意见,只有一家还在考虑。如果下周之前能全部敲定,春节之后我们就有一个至少十二家成员的实体联盟框架了。”
秦浪把章程放回桌上,走回白板前面,在名单最上方写了一行字:“新锐文娱内容联盟(筹)”。
他写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字不算好看但够大够清楚。
联盟的名字是阮止欢起的,她说“新锐”这个词听起来很有冲劲但又不挑衅,既表明了立场又不主动树敌。
“对了。”秦浪转回身,“阮止欢那边怎么说?她人在上海,那几家江浙的公司她接触得比我深。”
苏玥从手机上抬起头:“她说杭州那两家她已经聊过一轮了,对方唯一的要求是联盟不能变成秦浪一个人的后援会,他们愿意站在一起对抗巨头,但不希望联盟内部是一家独大的权力结构。阮止欢替我们答应了,说联盟设轮值主席,每家成员轮流当值,决策权均等。”
“本来就是均等的。”秦浪说道,“这个联盟的凝聚力不是因为我秦浪,是因为大家手里都捏着相似的血泪账。我只是那个正好被推出来站在前面的人。”
联盟的第一次筹备会议定在了聊北一家独立书店的二楼,地点是孙小萌找的,她说那家书店的老板是浪花的老观众,愿意免费借出场地还包茶歇。
那天来了十一家公司的创始人或代表,会议室里塞得满满当当,有人在用手机拍许寒画在黑板上的联盟结构示意图,有人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要点。
秦浪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从头到尾只在中间说了三句话,剩下全是各家代表自己在讨论分工、资源和排期。
他发现自己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足够了,联盟本身已经活过来了,不再需要他的外力去推动。
二月上旬,联盟正式对外公布了成立信息。行业媒体普遍的反应分为两拨,一拨说“小鱼抱团也斗不过鲨鱼”,另一拨说“这条产业链上被挤压太久的环节终于找到了出口”。
秦浪不在乎那些评论,他只看到了联盟成立的第二周,三家成员公司合在一起拿下了两个上游版权包的联合采购权,成交价比任何一家单独去谈都低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五。
这就是联盟的第一个实打实的成果,联合议价的能量开始显现了。
联盟成立的同时,秦浪一直在推进另一条线,壁垒加固。
经过上一轮资源重组和成本管控之后,浪花自身的业务结构变得更加聚焦和高效,而反向并购来的团队和版权资产开始在新框架下逐渐咬合。
林野那套中古奇幻设定在并入东方幻境世界观体系之后,只用了不到三周就产出了全季的剧集大纲和两集样片。
样片在内部审片会上放了之后,连一贯挑剔的冯晋都点了头:“画面质感和叙事节奏完全达到了我们一线产品的标准,甚至超过了去年上半年的几部爆款。”
全产业链的整合效果开始从纸面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产能提升。
制作端有了林野的团队作为弹性补充,宣发端有了新并入的达人资源库作为流量杠杆,衍生品端有了“浪花造物”的供应链作为变现出口。
上下游每一个环节都不再是孤立的部门,而是一条从创意到钱袋子的完整管线。
阮止欢在内部系统上画了一张流程图,从IP立项、世界观设定、剧本开发、分镜制作、画面生产、后期剪辑、配音配乐、渠道分发、粉丝运营到衍生开发,整条链路全部用箭头标注了协同关系和交接节点。
任何人点开那张图,都能看清楚浪花的“内容生产线”在两个月之内从一条手工作坊式的单线程变成了一个精密的工业化协同体系。
何丽在二月中的经营分析会上拿出一组对比数据:去年十月份低谷期,一个新项目从立项到上线平均需要七十三天;现在的平均周期是四十八天,而且质量验收标准不降反升。成本端单集制作费用同比下降了大约百分之二十二。
用户端的完播率和互动率在同样的内容类型上比去年峰值期还高出了几个百分点。
“这些数字说明一件事。”秦浪在分析会上说道,“我们不是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我们是在一个比之前更结实的基础上重新起步。之前那些年的积累、这几个月被迫做的收缩、整合和优化,这些东西最终汇在一起的产物是一个更抗造的组织。”
“……对手用资本和渠道封锁逼我们关门的时候,反而把我们的体脂率逼低了,肌肉率逼高了。”
数据汇报结束之后,何丽合上文件夹补了一句:“按照目前各项指标的趋势,公司整体运营已经回到了稳定增长的区间。危机最凶险的阶段过去了。”
秦浪没有立刻接话。但他注意到坐在会议桌尾端的许寒放下了手里的笔,肩膀以一种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往下松了一点点。
那是她从十月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出放松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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