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白月光的替身27(1/2)
风铃忽然停了。
慕青站在原地,后脊梁上窜起一阵凉意,一路爬到后颈,她看着老夫人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替当年做过的事赎罪的局。
老夫人把她找来,不是为了掌眼,是为了照镜子。
照她那张跟苏晚七分像的脸。
慕青从老宅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偏西,把整条巷子切成明暗两半,她站在门槛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兽在日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好感度+15,支线任务进度:旧相册已读取,关键NPC线索解锁,宿主,苏晚这个人,女校、三年、丧服、遗书——这中间缺的那一环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
慕青没应。
她抬手挡了挡太阳,指甲在光里透出淡淡的粉色,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老夫人那句纪家的男人都绝情得很,她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对面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尾音。
陈记,帮我查个人。慕青一边走一边说,苏晚,大概五六十年代的女校学生,跟纪家有关系,越详细越好,你下午能给我结果?
对面哼哼了两声说道:今晚之前,你欠我顿饭。
欠着。慕青挂了电话。
她没回家里,打车直接去了公司。
纪北辰昨天晚上的股东闹事她一直没细问,但按照她对这个人的了解,能让他脸色沉到那种程度的事,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小打小闹。
公司楼下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陌生,慕青脚步顿了一下,刷卡进闸,前台小姑娘看见她进来,表情一瞬间复杂得像是嘴里含了个柠檬。
纪总在楼上,前台压低声音,赵副总也在,还有……纪董那边的人。
赵副总,纪北辰的母亲。
慕青嘴角勾了一下,电梯门合上,数字一路跳上去,停在了二十八层。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慕青听见了纪夫人的声音,音色温和,内容却像磨尖了的刀:纪北辰,股东们担心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决策能力,是这间公司跟纪家之间的那根线什么时候断。”
“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觉得股东们看不见?
没有回应。
慕青把门推开一条缝,看见纪北辰坐在长桌尽头,后脑勺靠着椅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纪夫人坐在他左手边,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面容沉静得像湖面,对面坐着三个陌生男人,领带系的端正,正襟危坐地翻着材料。
慕青推门走进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纪夫人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纪北辰抬起头看她,眼底那些紧绷的东西像被一只手揉了揉,松了半分。
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道:简小姐,这是内部会议,还请你出去。
我知道。慕青拉开纪北辰旁边那把空椅子坐下去,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作为心晋的股东,我想我是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吧。
说着,慕青拿出一份股权文书,上面写着简慕青的名字。
金丝眼镜哽了一下,看向纪夫人,显然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纪夫人端着茶杯没说话,指尖在杯盖上蹭了蹭。
纪北辰的手从桌面上滑下来,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又松开,速度快得没人看见,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道:我刚才的建议已经很清楚了,拆分两套管理层方案,纪家旧派的人员安排我不会动,但财务端必须由新团队接手,这是我的底线。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架,看向纪北辰开口道:纪总,你这样等于把纪董架空了。
公司是我直接从爷爷手上接过来的。纪北辰声音不高,每个字却砸得掷地有声,刚接手的时候,公司是什么样,大家应该还记得吧,现在我把市值拉回来了,你们说我没资格动财务端?
“是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还是觉得这里就该成为你们的吸血包?”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纪夫人放下茶杯,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北辰说得对,财务端是该换人,但是你想要将财务部交给简慕青,股东们需要一个交代。
矛头来得光明正大,慕青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等着看纪北辰怎么接。
纪北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纪夫人说道:她的能力不用我说,相信大家都清楚,能够轻而易举将锐行拉起来,难道还不足以担任这个位置?
纪夫人的笑容僵了半秒。
那半秒里慕青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快得像刀锋划过水面,然后纪夫人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淡风轻的开口道:是吗?可锐行到底只是一个小公司,不能够代表什么,纪氏集团不一样。
“我们不能够将全部的希望落到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罢了。”
纪北辰开口道:“她是公司的股东,就足以可以让人信任,不知道还有谁对此有异议的,可以直接提出来,还有一个点,不得不提醒大家。”
“做米虫就要做米虫的觉悟,不要想要做米虫还想要指手画脚。”
听到纪北辰的话,纪夫人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朝慕青走过来,她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路的姿势像是每一步都量过距离。
最后纪夫人停在慕青面前,看着她笑着开口道:简小姐,今天怕是有备而来,只是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胜任纪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一职?
慕青仰头迎着她笑道:纪夫人说笑了,我自然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的。
听到慕青的话,纪夫人笑意不减,转身走了,那三个男人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出,会议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
纪北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开口道:你怎么过来了?让他们知道你受够了纪氏的股份,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慕青摇了摇头开口道:无所谓,我不在乎那些,她还拿我没有办法,倒是你,被逼到这个地步上了居然还能忍得住的,我也是真的佩服你?
纪北辰睁开眼,侧头看她,那双平时在公司里冷得像冰碴子的眼睛,这会儿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盯着她看了三秒,说道:你高兴就好。
慕青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还在逞强说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现在在跟你商量。他伸手把摊在桌面上的文件拢了拢,随手扔到一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慕青,你从老宅出来之后脸色不太对,奶奶她跟你说什么了?
慕青沉默了一下,她把那双黄铜钥匙的事、相册的事、苏晚的事掐头去尾地简短说了,只提了老夫人讲的那段,纪北辰听完,眉心拧成了一道竖痕。
苏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我小时候在老宅的书房里见过这个名字,写在某本书的扉页上,后来那本书被我爷爷烧了。
烧了?简慕青诧异道。
当着我的面烧的。纪北辰说,他跟我讲,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比翻出来好,那年我七岁,不太懂那些事情,之后也没有人提起过。
慕青后背又窜起那股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系统面板上纪老夫人的好感度还停在+15,红色的数字变成了橙色,没那么刺眼了,但依然扎在那。
“宿主,有件事我刚才没说,苏晚的档案我在资料库里查到了——她病逝那年的病历记录被人为销毁过,但病逝时间跟纪北辰爷爷再娶的时间只隔了四个月。”
慕青攥紧了拳头。
我得再去一趟老宅。她抬起头对纪北辰说,你跟我一起?
纪北辰站起来,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说道:走吧,一起去。
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慕青的手机震了一下,陈记发来了一条微信,只有一行字,加粗加红:
苏晚的遗书原件在纪老夫人手里,但信的内容跟老夫人跟你说的完全反了,遗书是苏晚写的,收信人是纪老夫人,苏晚说……
慕青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跑,碎成流火。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侧头看向纪北辰,他的侧脸被路灯照得明明灭灭,鼻梁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刻出来的。
你奶奶今天跟我说,她骗苏晚说她恨她。慕青轻声开口,但是陈记查到的东西不太一样,苏晚的遗书跟你奶奶说的完全不一样。
纪北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车速没减,但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重量慕青读懂了。
他信她。
车在纪家老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老宅的院墙高耸,里面亮着几点昏黄的灯,像一头蹲伏在夜色里的老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