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白月光的替身26(1/2)
慕青看了他很久。
这一刻她能感觉到纪北辰的情绪在翻涌。
这个男人从小活在算计里,母亲给他的全是筹码和交易,初恋给他的全是谎言和利用,他其实一直都不太会处理这种情绪,所以显得笨拙又矛盾。
慕青看着他开口道:我不是赵丝雅,也不是你母亲的棋子,我请假想一个人待几天,散散心,你非要跟过来,那我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纪北辰愣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合适。
看到他这样,慕青没有忍住轻笑出声。
纪北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耳根有点发烫,别开视线看向远处漆黑的海洋,以什么身份我说不好,但我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句话笨拙却坦诚。
慕青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开口道:行了,来都来了,就好好玩,就当是放松心情吧,给自己放个假,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纪北辰一愣喃喃道:是吗?
怎么,放不下你的工作?慕青挑眉看向他开口道。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纪北辰摇了摇头开口道。
那就行了。她站起身,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好好享受假期的轻松快乐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步伐轻快,背影被月光和远处烟火照亮,好看得不像真的。
纪北辰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灯火里,低头看了眼被她碰过的酒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慕青准时出现在码头,纪北辰比她来得还早,穿了一身黑色速干衣,墨镜架在鼻梁上,远远看过去身形挺拔得像棵移动的松树。
慕青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开口道:你还挺早的。
纪北辰没有说话。
两人上了游艇,教练简单讲完注意事项后,慕青率先跳进海里,碧蓝的海水包裹住她,阳光透过水面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她游得很快,像一尾灵活的鱼。
纪北辰下水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海水托举着往深处潜去的身影,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这样的简慕青跟他以往认识的女孩都不太一样。
但这恰恰让他更想抓住。
从海底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湿透了,纪北辰摘了呼吸器,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突然开口:回去之后,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慕青踩着水浮在他面前开口问道:什么事?
纪北辰盯着她的眼睛开口道:等会去了再跟你说。
慕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笑说道:行,回去再说。
她从水里翻上船,浑身滴着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纪北辰跟着翻上来,忽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她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
海风很大,两人湿透的衣服贴在一起,呼吸间全是海水的咸味和彼此的温度。
纪北辰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声音被风吹散了些说道:简慕青,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处理好,感情这种东西,但我愿意试试。
慕青仰着头看他,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神清亮得像刚被海水洗过。
她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是弯着嘴角轻声道:那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再说吧。
“宿主,纪北辰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跟你表白吗?”
慕青在心里默默踹了它一脚。
让你话多。
海面上阳光正好,远处有海鸥掠过,游艇的引擎声嗡嗡地响着,纪北辰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好像怕一松手她又会像这次一样不告而别。
慕青任由他握着,目光投向往远处延展的无尽海面。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进度条已经开始往前跑了,赵丝雅已经废了,纪北辰的心防也开始松动,接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步。
纪家那位老夫人,该轮到她了。
慕青从海里上来之后,纪北辰像变了个人。
不是话变多了,是眼神变沉了。
走哪儿都看着她,视线像根看不见的绳子,松松地拴在她身上。
吃午饭的时候她伸手去拿果汁,他比她先一步把杯子递到她手边;她去甲板上吹风,他隔了两米站着,不靠近,也不走远。
慕青靠在栏杆上,偏头问道:你怕我跑了?
他说得坦然,你又不是没跑过。
她笑了一声,没接话。
下午三点游艇靠岸,纪北辰的车已经在码头等着。
回去的路上海风被车窗滤成温热的风,她半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听他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声音压得低,语气利落果断,跟方才在海里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车停在纪宅门口的时候,慕青睁开眼。
不是她住的那套公寓,是纪家老宅——青砖灰瓦,院墙高耸,门口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把日光筛成细碎的光点洒在台阶上。
不是说回去说事?她坐直了身子。
纪北辰熄了火,转头看她开口道:进去说。
院门没锁,推开的瞬间慕青就闻到了那股沉沉的檀香味,正厅里光线昏暗,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边搁着一串已经盘得油润的佛珠。
纪家老夫人。
八十出头的年纪,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半阖着,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掀开眼皮,那目光从纪北辰脸上掠过,最终落在慕青身上,停了三秒。
回来了?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像砂纸刮过木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度。
纪北辰往前半步,把慕青挡在身后道:奶奶,回来了。
带回来做什么?老夫人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你爸当年把一个戏子带进门,说是真心,结果呢?你妈被逼走,你爸到最后连那女人姓什么都记不清了。
茶盏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们纪家的男人,动心动得越快,忘得也越快,北辰,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什么性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要是图新鲜,玩两天就散了,我懒得管。”
“可你要是认了真——
她终于正眼看向慕青,目光像把薄刃。
那这个人,我得替你掌掌眼。
慕青安静地站在纪北辰身后,从头到尾没有躲闪,也没有开口,但她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叮!关键人物纪老夫人好感度-30,当前数值:-45。”
“警告:纪老夫人为终极关卡BOSS,好感度低于-50将触发强制脱离剧情。”
慕青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这老太太上来就给下马威,连句客套话都省了,摆明了是要把她往外赶。
纪北辰侧了侧身,握住慕青的手腕把人从身后带出来,声音沉得压人开口道:奶奶,我带她回来不是让你掌眼的,是告诉你一声,这个人,我认了。
老夫人猛地抬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光,她盯着纪北辰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嘴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
她慢慢站起来,扶着桌角朝慕青走近两步,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开口道:小姑娘,你听见了?你知道纪家上一个被他爷爷说的女人是什么下场吗?
慕青迎着她的视线,嘴角弯了弯,不卑不亢的开口道:老夫人,上一个是谁我不清楚,但我跟她们不一样。虽然她并没有打算跟纪北辰有未来。
但现在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拿出来,而且纪老夫人是她拒绝纪北辰最好的工具人。
老夫人挑了挑眉。
慕青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冰面上踩实了才落下,今天是他自己决定带我来的,我一个字都没劝过。
正厅里静得能听见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纪北辰侧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被戳中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震动。
纪老夫人沉默了。
那双攥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了白,她盯着慕青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慕青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快要挂不住了,久到纪北辰终于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想要开口。
老夫人忽然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坐下,重新阖上眼开口道:既然是他自己选的,那我今天就不说什么了,你叫简慕青是吧?明天下午三点,过来陪我喝杯茶。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说道: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慕青走出纪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纪北辰跟在她身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
明天我陪你去。纪北辰开口道。
慕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胸口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儿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不用担心我,就一个人。
纪北辰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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