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龙族出战(1/2)
祖龙从东海龙宫最深处浮上来时,整片东海静了一瞬。海面上万千浪头悬在半空不落,海底珊瑚林里鱼虾同时摆正方向,连海沟里沉睡了数万年的老龟都睁眼往海面看了看。祖龙出关的动静不大,可整座龙族气血都在他起身那一刻往上翻涌了一寸。
他踏浪上岸,烛龙、青龙、应龙已等在龙宫正门外的白玉阶上。烛龙掌洪荒极北昼夜寒暑,身量最高,赤色长袍拖在阶上像一道烧着的晚霞。青龙盘在阶左擎天柱上,木灵之气缠柱而上,爬到何处何处生新枝。应龙站在阶右最矮处,背上双翼收拢贴住脊骨,翼尖还滴着南赡神洲带来的雨水。
祖龙从阶前石匣里取出龙族令旗,往地上一插。旗面展开,绣着五块大陆与混沌四方方位图。他回头对三人道:“太清本尊发了召集令,混沌里盘古边角料该收了。龙族如今业力尽除,强者辈出,正是出力的时候。这回出去十方寰宇大世界,我挑最大的一座,你们仨各挑一座,剩下六座让龙族其他混元大罗金仙三两为组去收。”
烛龙从柱上下来,赤袍一拢:“我往正北。北边混沌深处有昼夜寒暑的气息,那座壳里应有个修时序法则的。”
青龙滑下柱来,木灵之气在掌心凝成一枚青珠:“我往正东。东边混沌里有万木生发的味道,正合我道。”
应龙抖了抖翼尖雨水:“我往正南。南边混沌里水汽最重,我去看看。”
祖龙点头,把令旗从地上拔起往袖里一揣,往正西混沌去了。临行前补了一句:“龙族如今没有业力拖累,出手不必留余地。但收世界不是灭世界,壳里活物能留则留,打完了该救的救,该泡光液的泡光液。”
四人分四路没入混沌。
祖龙往正西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五十方、中千世界一百六十方。第四十八天傍晚,袖中令旗忽然自己卷了一下,旗角往正西偏了三寸。祖龙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龙鳞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螺旋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龙道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龙鳞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龙道本源,远远看去像一条盘了无数元会的巨龙褪下来的整张鳞甲。
祖龙伸手在壳面一按,掌心传来龙气撕扯。壳面龙鳞纹路忽然加速旋转,从四面八方向他掌心汇来,汇到正中时化成九道龙气锁链缠上五指,每道锁链都往外拽他的龙元。祖龙收手,掌心多了一枚灰白龙珠,龙珠里裹着一道完整龙道法则。他捏碎龙珠,碎渣里飘出一道极沉极缓的神念:“万龙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祖龙弹飞碎渣:“祖龙。你这壳上的龙鳞不错,能自己转,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龙气,我捏碎了你还得再沉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极长龙吟,壳面龙鳞纹路同时炸开,化成一条灰白巨龙虚影裹住巨壳。虚影中走出一个灰白龙袍老者,周身缠着九条龙蟒,每条龙蟒嘴里都衔着一颗旋转龙珠,龙珠里各封一道完整龙道法则。万龙道尊开口,声音像龙吟从海底传到海面:“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龙纹,每道龙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龙气长成的。你捏碎一颗龙珠,我就多放十缕龙气。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你越使劲,我龙得越沉。”
祖龙没接这话,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龙纹立刻缠上脚踝,他脚下一震,龙纹碎成龙渣;可碎渣三息之内重新凝成更密龙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碎完凝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厚出来的全化成锁链往四肢上缠。万龙道尊在壳内笑:“你走三步了,壳面龙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龙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时,龙纹能把你缠成一颗龙珠嵌在壳面上。”
祖龙停步,往壳面细看。龙纹确实疯长,可锁链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越密,唯独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龙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壳质。他伸手往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祖龙本源龙血。龙血落下,壳面塌了一小块,塌处露出深不见底的龙洞,洞里传来万龙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龙纹全连着壳心那座‘万龙池’。”祖龙收回手指,“你放龙气养纹,纹多池就大,池大你就能放更多龙气。可你池底下有个‘龙眼’。龙眼堵着时池里存得住龙气,龙眼一开,池里龙气全往外泄。我刚才往你龙眼上滴了一滴祖龙本源龙血,你那龙眼堵不住了。”
万龙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哗啦哗啦的漏龙声。壳面龙纹开始松散,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脱落,脱落处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龙道尊把九条龙蟒往壳面一按,龙蟒化成九根龙柱撑住壳面;可龙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龙眼,壳内万龙池还在漏。祖龙往壳面脱落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万龙池边上。
万龙道尊正蹲在池底盘上拿手堵龙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祖龙蹲在池盘边往下看,“你那龙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龙池,配重孔就成了龙眼。龙眼漏龙是壳在自我调节——池里龙气多了壳太重,壳就开龙眼放龙气减重。你把龙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龙道尊抬头:“那怎么办?”
“龙眼开一半,池里存一半龙气,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龙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龙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龙道尊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慢慢松开堵龙眼的手。龙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里龙气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龙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脱落了,龙纹也不疯了。他从池底盘上跳上来,把九颗龙珠往祖龙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龙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龙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祖龙收下龙珠:“法子借你。世界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龙眼也能调节世界重量的时候,就算出师了。
烛龙往正北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四十二方、中千世界一百三十方。第四十八天傍晚,令旗往正北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昼夜纹路,明暗交替,如一张铺了无数元会的巨型昼夜图。每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时序法则,每隔三丈嵌一枚昼夜结晶,结晶里封着时序本源。
烛龙按掌上去,时序撕扯传来。纹路加速流转,汇成九道昼夜锁链缠住五指,往外拽他的时序之力。他收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时珠。捏碎时珠,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缓极沉的神念:“万时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烛龙弹飞碎渣:“烛龙。你这壳上的昼夜不错,能自己转,还能主动往人手里缠。可惜缠进来的是你自己的时序,我捏碎了你还得再转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极长叹息,昼夜纹路炸开,化成灰白昼夜云裹住巨壳。云中走出一个灰白长袍老者,须发半黑半白,周身缠着九条时蟒,每条时蟒嘴里衔着一颗旋转时珠。万时道尊开口,声音像更漏滴在石板上:“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时纹,每道时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时序长成的。你捏碎一颗时珠,我就多放十缕时序。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你越使劲,我时得越准。”
烛龙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时纹缠上脚踝,他脚下一震,时纹碎成时渣;三息之内,时渣重新凝成更密时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碎完凝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时道尊在壳内笑:“你走三步了,壳面时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时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时,时纹能把你冻在某一刻里永远走不出来。”
烛龙停步。他掌昼夜寒暑,对明暗交替最敏感,很快看出时纹收拢的方向有规律:越往壳心越密,唯独正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时纹极稀,能看见底下壳质。他伸手往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烛龙本源时血。时血落下,壳面塌出一小块,露出深不见底的时洞,洞里传来万时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时纹全连着壳心那座‘万时池’。”烛龙收回手指,“你放时序养纹,纹多池就大,池大你就能放更多时序。可你池底下有个‘时眼’。时眼堵着时池里存得住时序,时眼一开,池里时序全往外泄。我刚才往你时眼上滴了一滴烛龙本源时血,你那时间眼堵不住了。”
万时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滴答滴答的漏时声。壳面时纹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脱落,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时道尊把九条时蟒按上壳面,时蟒化成九根时柱撑住壳面;可时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时眼,万时池还在漏。烛龙往壳面脱落处一拍,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万时池边上。
万时道尊正蹲在池底盘上拿手堵时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烛龙蹲在池盘边往下看,“你那时间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万时池,配重孔就成了时眼。时眼漏时是壳在自我调节——池里时序多了壳太重,壳就开时眼放时序减重。你把时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时道尊抬头:“那怎么办?”
“时眼开一半,池里存一半时序,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时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时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时道尊蹲在池底盘上想了半天,松开手。时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里时序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时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脱落了,时纹也不疯了。他从池底盘上跳上来,把九颗时珠递给烛龙:“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调节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时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烛龙收下时珠:“法子借你。世界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破第一万关‘自然关’。你练到不用时眼也能调节世界重量的时候,就算出师了。”
青龙往正东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九方、中千世界一百二十五方。第四十八天傍晚,令旗往正东偏三寸。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木纹,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年轮状排布,每一道都是一条完整生发法则。壳面每隔三丈嵌一枚木纹结晶,结晶里封着生发本源,远看像一棵盘了无数元会的巨树横截面。
青龙按掌上去,生发撕扯传来。木纹加速流转,汇成九道木纹锁链缠住五指,往外拽他的木灵之气。他收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木珠。捏碎木珠,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缓极沉的神念:“万木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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