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李南夏罪证确凿(2/2)
可他还有一张牌,一张他一直攥在手里舍不得打的牌。王家庄地下的石油,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块地的原因。现在这张牌再不打出去,就永远没机会打了。
检察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李南夏抬起头,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我要交代。”检察官看着他,在他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笔尖抵在纸上。
李南夏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发抖的手,那双手曾经签过无数合同,现在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家庄地下有石油。储量不小,值几十个亿。陈少勘探过,我也勘探过,报告都在我手里。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拿下那块地。”检察官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他。
李南夏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他把那本黑色笔记本的藏匿地点说了出来,从勘探队的原始报告到储量测算数据,从地下钱庄的转账记录到境外账户的账号密码,全交代了。
检察官合上文件夹看着他。李南夏抬起头,那道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灰白的、苍老的、扭曲的脸。他完了,可他不想死,他要活着。那些石油保不住他了,可他保住了自己的命。
消息传到王家庄,赵铁柱站在王建军身后,把李南夏交代石油的事告诉他。王建军盯着那棵被推倒的老槐树,没有说话。
石油,原来是为了石油。那些人的腿,那些人的命,在那些人眼里值几十个亿,不值钱。他早该想到的,那些老板一个接一个地来,拼了命也要拿到那块地。
不是地值钱,是地底下的东西值钱。陈少死了,李南夏来了,李南夏倒了,还会有别人来。那些人、那些钱、那些贪婪,不会因为李南夏倒了就消失。
赵铁柱问接下来怎么办。
王建军说,必须彻底干净利落地把李南夏搞倒,不能留一点余地。他站在废墟上,盯着那棵被推倒的老槐树,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都拔不出来。
赵铁柱站在他身后,没有应声,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说话。王建军转过身大步走向军车,赵铁柱跟在后面,那些兵跟在赵铁柱后面,军靴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响,那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检察院的审讯室里,李南夏正等着他的律师。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不是律师,是王建军。李南夏的脸瞬间白了,身子往后缩,椅背挡住了他,无处可退。王建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李南夏,你欠王家庄的,该还了。”
李南夏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人的腿、那些人的命、那些人的家,该还了。他赔不起,可他必须赔。王建军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纸页落在桌上哗哗响,翻了好几页停住了。
李南夏低下头,看着那几行字——安置房、补偿款、医疗费、抚恤金。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
那些人的腿断了,得接上;那些人的家没了,得重建;那些人的命没了,得给个说法。李南夏盯着那些数字,手在发抖。他赔得起,可他不想赔。王建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判决。“你不赔也得赔。”
李南夏抬起头看着王建军那张冷冰冰的脸,他知道自己没得选。那些石油保不住他了,那些钱保不住他了,那些关系保不住他了。他只能赔,把他的钱、他的地、他的命,全赔进去。
王建军转过身大步走出审讯室,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那声音越来越远。李南夏一个人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那道光还照在他的脸上。他完了,谁都救不了他。那些账、那些债、那些断了的腿,该还了。一个都不会少。
赵铁柱在走廊里等着王建军,问他李南夏赔了那些人就能好起来吗。王建军没有回答,那些腿断了就是断了,接上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走路。那些家没了就是没了,重建也不是以前那个家了。
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给再多的钱也活不过来。可他必须赔,他欠的,他必须还,还不完也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