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李南夏罪证确凿(1/2)
检察院的人把那些供词一份一份摆在李南夏面前,像摆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摊开,每一张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每一张都记着一个人的罪。
林峰的、马德胜的、胡长毛的、赵国良的、孙德才的,还有那些他记不清名字的人。那些人曾经替他办事,替他挡刀,替他蹲大牢。现在他们全反水了,把他供了出来,干干净净,一件不留。
李南夏盯着那些供词,手在发抖。他认识那些字,林峰的字歪歪扭扭,马德胜的字一笔一划,孙德才的字龙飞凤舞。
那些字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他完了,谁都救不了他,许昌救不了他,省纪委监委那个处长救不了他,那些钱救不了他。
他的律师还没来,来了也没用,那些供词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检察官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李南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道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张灰白的、苍老的、扭曲的脸。
他老了,那些意气风发全没了,像一条被人踩住了脊梁骨的老狗,趴在地上喘气,连叫都叫不出声。
检察官合上文件夹,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过身走了。审讯室的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李南夏一个人坐在那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那扇门不会再为他开了,那道光还照在他脸上。
他完了,谁也救不了他,他救不了自己。那些账、那些债、那些断了的腿,该还了。一个都不会少。
李南夏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那道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那张灰白的脸上,他老了,眼角皱纹像刀刻的,嘴角那道干了的血迹还没擦掉。
他想起陈少,那个死在刑场上的疯子。当年陈少被判死刑的时候,他还笑过,笑他蠢,笑他笨,笑他不知道收手。没想到自己会走陈少的老路,更没想到王建军会回来。
他以为王建军死了,失踪了,不会再回来了。林峰说那个当兵的死了,他信了,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开了庆功宴,喝了不少酒,跟乔雪说王家庄的事总算尘埃落定了。
他笑得太早了。王建军不但回来了,还带着兵带着枪,比陈少那时候更难对付。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王建军那张脸,冷冰冰的,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恨,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那比恨更可怕。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在灯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蛇,盘在那里,吐着信子,随时会扑下来。
他想起陈少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他没听到,可他知道陈少说了什么。陈少说他不甘心,他也一样。
可他再不甘心又能怎样?那些供词、那些账、那些证人都摆在那里,他赖不掉,逃不了,也翻不了。
那道光还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道道月牙形的印子。他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钱,那么多地,那么多没做完的项目。他不想死,可他没得选。
那些账、那些债、那些断了的腿,该还了。他跑不掉了,一个都不会少。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手,那双手在发抖,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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