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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这样的人不能领取退休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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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老刘蹲在议会大厦门口的石墩上。八十岁了,头发全白,腿脚不行了,但蹲的姿势没变。旁边是老麦,修鞋匠,七十八了,手里攥着一只旧鞋,没扎锥子,攥着。

“老麦,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想多活,就别拿退休金。”

“对。你算算这笔账。”

老刘掰着手指头。指头粗,关节大,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土。

“活到八十,够了。退休金从六十五开始领。领十五年。一个月一千五。一年一万八。十五年,二十七万。”

“如果你干预,活到一百二。六十五岁退休,到一百二,五十五年。五十五年,不领退休金。你自己花。一个月花多少?吃饭、住房、看病、穿衣。算你一个月花两千。一年两万四。五十五年,一百三十二万。”

“你得自己挣一百三十二万。你挣得到吗?”

老麦把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挣不到。我修一辈子鞋,没存下一百三十二万。”

“挣不到,就别干预。老老实实活到八十。八十岁走,退休金拿了,够本了。”

“那要是有人挣得到呢?”

“挣得到,就干预。他多活五十年,自己花自己的钱。不占别人便宜。公平。”

老麦把鞋放下。锥子攥在手里,没扎。

“你说,活得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情况。活得好,是好事。活得赖,是坏事。你要是活到一百二,身体好,能干活,自己养自己,那是好事。你要是活到一百二,躺床上,插管子,让人伺候,那是坏事。”

“那你说,李晨为什么不干预?”

老刘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凉了,但没吐。

“李晨?他活够了。”

“活够了?”

“对。你想想他这一辈子。从小村子出来,到南岛国,到理想国。种了地,办了学,开了医院,建了金融城,收了南锣国。把北村送了。把桂芳送了。把王木匠送了。把方叔送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干的,都干了。”

“他现在六十五。再活五十年,看什么?看别人一个一个走。看完了,剩他一个。一个老头子,坐在桃树底下,没人跟他说话。你管那叫活着?”

老麦把锥子扎进鞋底。嗤。

“叫活受。”

“对。所以他不干预。他聪明。他知道,活得好,比活得久重要。”

中午。蓝岗。谷口。

白洁蹲在田埂上。五十五岁了,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手还稳。手里攥着一把土。田德贵蹲在旁边。八十五了,腰弯成一张弓。手伸在渠水里,摸石头。

“田叔,水凉不凉?”

“凉。但活。”

“石头堵了?”

“堵了一块。搬了。”

白洁把土松开,站起来。远处,陈阿七从老城方向走过来。六十五了,走路慢了,但步子稳。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纸。

“白书记。议会投票结果出来了。”

“念。”

“衰老干预,全民免费。选择干预的人,放弃退休金。”

白洁把土拍了拍。

“行。”

“行什么?”

“行就是行。不搞一刀切。想干预的,去主岛。不想干预的,留在蓝岗。留下来的,我管。管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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