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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章 这样的人不能领取退休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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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岛议会大厦,大议事厅。上午九点。

今天这场辩论,来了七百多人。

议会正式席位两百席,剩下的全是旁听。走廊里站满人,窗户边上也坐人。

冷气开到最大,还是闷。有人拿文件扇风,有人拿袖子擦汗。琳娜坐在最上首,没说话,手里攥着一支笔。笔帽拧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拧开。

许白珊站在讲台前面,手里拿着议程单。

“今天辩论一件事。衰老干预计划,是否全面普及。三个方案。第一,全民免费。第二,只限贡献者。第三,禁止。每个方案,陈述二十分钟。陈述完毕,投票。”

底下翻文件的声音像下暴雨。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管财政的何议员。五十五岁,头发剪得短,指甲修得齐。

“我支持第二个方案。只限贡献者。什么叫贡献者?科研人员、医生、教师、军人、消防员。这些人,对社会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他们多活五十年,能多培养五百个学生,多做五百台手术,多救五百条命。普通人?普通人多活五十年,就是多领五十年退休金。这笔账,算不过来。”

底下有人鼓掌。掌声稀,但硬。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孙议员。五十八岁,管农业,脸黑。

“我支持第一个。全民免费。为什么?因为公平。当年上帝之手的规矩——入组标准不看身份。数据公开不设隐私例外。病例编号随机不特殊标注。后来加了第四条——来路不问。上帝之手从来没说过,‘你贡献大,你先治’。现在说贡献?什么叫贡献?种地的没贡献?扛包的没贡献?你吃的粮,谁种的?你住的楼,谁盖的?”

掌声比刚才大。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嗓子。

第三个站起来的,是个年轻议员。三十二岁,戴眼镜,说话快。

“我支持第三个。禁止。为什么?因为不禁止,社会就崩了。你们想想,一群六十岁的人,生理年龄停在四十岁。他们不下岗,不退休,不腾位子。三十岁的博士,做到头发白了,前面的人还在。因为前面的人,看起来比他还年轻。这叫什么?这叫年龄断层。断层了,年轻人没机会。没机会,就闹。闹大了,就崩。”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许白珊敲了敲桌子。

“三个方案都陈述完了。现在——琳娜女王发言。”

琳娜站起来。椅子腿刮地一声。走到台前,手里还是那支笔。没拧笔帽。看着底下七百多人。

“我不说方案。我说一件事。”

“衰老干预,我今年五十五。如果我不干预,还能活三十年。如果干预,可能活到一百岁。一百二十岁。甚至更长。”

“我想过这个问题。想了三个月。我得出一个结论——活得久,不是奖励。活得久,是责任。”

“什么责任?”

“对下一代的责任。你多活五十年,意味着你多占五十年的资源。什么资源?空气。水。粮食。空间。还有——位子。”

“一个社会,总得有人下来,有人上去。下来的不下来,上面的位子就占着。占着,年轻人就上不去。上不去,就窝着。窝着窝着,就窝出火来。”

“所以,我提议——”

琳娜把笔帽拧上了。咔的一声。

“全民免费。但有条件。选择干预的人,放弃退休金。”

底下“嗡”地一声。

“为什么?”

琳娜把笔放在桌上。

“你多活五十年。这五十年,你不用工作。你领退休金。你领的退休金,从哪儿来?从年轻人交的税里来。年轻人交税,养你五十年。养完了,你还在。你还在,年轻人也老了。他们也干预。也领退休金。他们的退休金,从更年轻的人那里来。”

“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到最后,最底下的那层人,养上面五层。你想想,那层人会怎么想?”

“公平不是长寿的人拿得多。公平是每个人拿一样多。你活八十岁,拿八十岁的公平。你活两百岁,拿两百岁的公平。但比例,一样。”

“选择干预的人,你多活五十年。这五十年,你自己想办法。你有本事,就挣。没本事,就少花。退休金,留给没选择干预的人。留给那些活到八十岁就走的人。”

“为什么给他们?因为他们少活了五十年。少活的五十年,他们没占资源。没占资源的人,应该多拿。多拿多少?多拿那份省下来的。”

“这是一笔账。算得清。”

底下安静了。安静了很久。然后有人站起来。是何议员。

“女王。我改票。赞成第一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统计——赞成十九票。反对三票。弃权两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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