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750章 理想国

第1750章 理想国(1/2)

目录

主岛议会大厦,一楼茶歇室。

老刘蹲在石墩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旁边坐着老麦,修鞋匠,腿上搁着一只旧鞋,手里拿着锥子,半天没扎下去。再旁边是孟总工,刚从樱花岛工地回来,裤腿上全是泥。

“听说了没有?黎明大学,今年招了个十岁的。”

“十岁?那不是娃娃?”

“娃娃怎么了。人家会种土豆,会喂鸡,会认字。拉赫曼亲手把木尺送他了。”

老麦把锥子扎进鞋底,嗤的一声。

“那木尺不是量人的吗?怎么还送人?”

“量完了,就送。拉赫曼说,尺是死的,手是活的。尺量了手,手拿了尺,尺就活了。”

老刘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我外甥去年考大学。考了六百多分。报了黎明大学,没录。打电话来哭。我说,哭什么?他说,我分够了。我说,分够了没用。拉赫曼不看分。看手。”

“后来呢?”

“后来去了南锣行署。在白洁那儿种地。种了三个月,手上长茧了。前阵子写信来,说想再考一次。带着茧考。”

孟总工笑了一声。

“带茧考。这倒新鲜。”

“不新鲜。黎明大学要的就是带茧的。没茧的,人家不要。”

老麦把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

“你说,这学校,到底看什么?”

“看你会不会解决问题。”老刘把搪瓷缸放下,“拉赫曼面试的题,你猜是什么?——你家门口那条路,下雨天积水,你怎么解决?你要说,找市政。他就不要你。你要说,我先量水深,再找源头,自己挖渠。他就录你。”

“这不是考脑子,是考手。”

“脑子也得有。光有手,没脑子,是蛮干。光有脑子,没手,是空谈。黎明大学要的是——手和脑子长在一起的人。这样的人,少。但找到一个,顶十个。”

孟总工点头。

“我在樱花岛填海,干了三年。新岛一期、二期、三期,我都在。你猜我最怕什么人?”

“什么人?”

“怕那种只会看图纸的。图纸上说,这里挖三米。他到现场,挖了三米,出水了。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就打电话问我。我问,你脚底下是什么土?他说,不知道。我说,你蹲下来,抓一把。他说,脏。我说,脏就别干了。填海的人,不怕脏。怕脏的人,干不了填海。”

老刘把搪瓷缸在石墩子上磕了磕。

“这话对。种地和填海一样。蹲下来,抓土。土是湿的,还是干的。是黑的,还是黄的。是沙,还是泥。抓一把,就知道了。不抓,永远不知道。”

远处,主岛码头方向,传来汽笛声。一艘货轮正在靠岸。甲板上堆着集装箱,箱子上印着“南锣行署”四个字。老刘站起来,踮脚看了看。

“南锣的货。”

“什么货?”

“土豆。药材。还有——黄豆。”

“黄豆?”

“对。田德贵种的。今年第一茬。白洁说,先送一船来。给主岛的孕妇吃。豆腐,豆浆,豆皮。不要钱。”

老麦把鞋放下。

“不要钱?那南锣行署挣什么?”

“挣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

“能。名声好了,人就来了。人来了,地就有人种了。地有人种了,粮就有了。粮有了,孩子就生了。孩子生了,南岛国就大了。一环扣一环。”

老麦想了想。

“也是。我修鞋,前三十年,在南锣国。没人认。一双鞋修三遍,人家还嫌贵。后来到了蓝岗,白洁让人给我送了个牌子。上头写——‘老麦修鞋’。挂在门口。第二天,来了十个人。第三天,二十个。现在,我修鞋得排队。鞋修得好不好,还是那双手。但有了名字,人家就信了。”

老刘把搪瓷缸端起来,喝光了最后一口茶。

“名字。南岛国这个名字,现在也有人议论。”

“议论什么?”

“说改了南锣国进来,陆地大了。再叫‘岛国’,不合适。有人提——叫南岛共和国。有人说,叫南太合众国。还有人说,叫南岛联邦。五花八门。”

“你支持哪个?”

“我谁也不支持。我就觉得,‘理想国’最好。”

“理想国?那不是柏拉图的书吗?幼稚。”

“幼稚怎么了。人活着,总得有点幼稚的东西。你修一辈子鞋,我卖一辈子菜。要是连点理想都没有,那不叫活着,叫混。”

老麦没接话。低头,把锥子扎进鞋底。嗤。又嗤。一针,一针。鞋底厚,锥子钝,扎得慢。但每一针,都扎透了。

傍晚。蓝岗谷口,食堂门口。火堆点起来,粥桶抬出来。旁边摆着一筐新到的黄豆,圆滚滚,金灿灿。莫嫂抓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

“好豆。圆。饱满。田德贵种的?”

“嗯。”白洁蹲在火堆旁边,手里攥着那块从渠里捡的石头。

“磨豆浆。明天早上。一人一碗。”

“够吗?”

“够。这一筐,五十斤。五十斤豆,出两百斤浆。两百人,一人一斤。”

阿饱蹲在火堆另一边,怀里抱着那把旧木尺。尺子上刻了字,是拉赫曼送的。阿饱不认识那几个字,文远凑过来看。

“刻的什么?”

“黎明大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