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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4章 移民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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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主岛,移民登记处外面。

队伍没短,反而更长了。有人搬了小板凳来坐着,有人撑了伞。有个老头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报纸是中文的,《南岛国日报》,头版头条:“上帝之手:艾滋病不再是不治之症。首批三例,病毒载量降五成。”

老头旁边围了几个年轻人,都在看那张报纸。

“大爷,您从哪儿来?”

“印尼。棉兰。”

“您也看了新闻来的?”

“新闻看了。但我不是为我自己,为我孙女。”

“她怎么了?”

“她妈怀她的时候,输了不干净的血,生下来就带着病毒。今年六岁,吃了六年药,药贵。她爸跑了,她妈一个人带她。上个月,她妈也病了,躺下了。我带着孙女,坐船来的。我打听好了,这边有药,免费,来了就能治。”

“您怎么知道免费?”

“报纸上写的。‘富人一半财产,穷人免费。’我孙女穷,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免费。”

“那您呢?”

“我?我七十了,腿脚还行。我来了,能干活——扫码头,看仓库,都行。只要能让我孙女治病,我这条老命,抵给他们。”

老头把报纸折好,塞进兜里。兜里还有半块饼,饼硬了,啃不动。他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含着。含着含着,眼泪掉下来,没擦。

下午四点。希望岛,上帝之手大楼,一层公告栏。

公告栏前面又围了一圈人。今天的公告只有一张,A4纸,打印的。上面一行字:

“南岛国移民局公告:即日起,凡因医疗原因申请南岛国临时居住者,优先审批。申请人需提供病历,无需提供财产证明。审批周期,三个工作日。”

底下一行小字,手写的,念念的字。

“有病先治病。没病先落户。落了户,再干活。干了活,就有家。”

莫嫂站在第三圈,今天篮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放着一把勺子,勺子上缠着红绳。

“老麦。你看这公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病的人,可以先来。来了,先治。治好了,再谈别的。”

“那要是治不好呢?”

“治不好,也治。治到好为止。”

“那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但念念敢写。念念敢写,就说明她算过账。她算过的账,不会错。”

“她算账?冷月才管账。”

“念念算的是另一本账。冷月算钱,念念算人。人算对了,钱就来了。”

莫嫂把勺子从篮子里拿出来,勺柄上的红绳晃了晃。

“那今天中午加什么菜?”

“还加?”

“加。加一个紫菜蛋花汤,免费,一人一碗。来的都是客——客来了,先喝汤。汤暖了,心就稳。”

晚上八点。新岛,金贝苑天井。榕树底下。

阿玛拉坐在石桌旁边。桌上摊着一本账,账是房伯编的,竹片串成的,一根一根,刻着痕。阿玛拉一根一根看,看不太懂,但看得懂深浅。

李晨从外面走进来,没穿外套,旧夹克,袖口磨白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是红薯干,从大李家村寄来的。

“尝尝。念念奶奶寄的。”

阿玛拉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嚼了半天。

“甜。”

“甜就对了。红薯干,晒足了太阳,越嚼越甜。”

“李晨。今天来了二十几户看房的,租出去七户,还差八户。明天还有一波。”

“不急。住不满,我就去开普敦,请你奶奶来住。”

“请她来?她八十五了,坐不了飞机。”

“那就坐船。慢船,二十天,船上给她搭个棚子,让她晒太阳。晒够了,就到了。”

阿玛拉笑了,把红薯干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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