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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命比血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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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亿三千万。从哪里出?”

“外汇基金划一笔。公益账户出一笔。剩下的——找冯家。”

“冯家?冯家不是只投桥计划吗?”

“冯家的规矩——‘数据公开,不卖药企。’治艾滋,数据公开吗?”

“公开。”

“不卖药企吗?”

“不卖。”

“那冯家就会投。他们投的不是艾滋。投的是——规矩。谁守规矩,他们投谁。”

念念把这句话写在白板上。规矩。

威尔斯把平板关了。抬起头。

“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柳叶刀内部——意见统一了。”

“怎么说?”

“主编说了一句话。他说——‘医学的每一次大进步,都会被人问一个同样的问题——你们配吗?’青霉素出来的时候,有人问。疫苗出来的时候,有人问。试管婴儿出来的时候,有人问。现在轮到艾滋。问法不一样。本质一样。都是在问——‘人有没有资格,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主编怎么回的?”

“他就回了一个词。”

“什么词?”

“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研究。继续治。继续走。不管别人问什么。你走你的。走到哪天,那些问的人不问了——不是他们想通了。是他们看见了。看见了,就不问了。”

念念把白板翻过来。背面是空的。拿起笔。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治的是病。”

第二行——“救的是人。”

第三行——“走的是路。”

写完,把笔搁下。转过身。

“今天在座的。有议会的。有实验室的。有食堂的。有码头的。我想问一句——你们觉得,上帝之手治艾滋。治完了,人会变成什么样?”

莫嫂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葱还没放下。

“我说一句——我不懂病。我懂饭。”

“说。”

“人吃饱了,就有劲。有劲了,就干活。干活了,就想吃好点。吃好点,就想跟人分享。分享多了,就成家。成家了,就想把日子过好。日子过好了,就不会去乱来。因为乱来——把日子搅了。没人愿意搅自己的好日子。”

“那要是有人偏要搅呢?”

“那就让他搅。搅完了,饿了。饿了,回来吃饭。饭吃饱了,就不搅了。人跟肚子,肚子跟心。心坏了,肚子先空。肚子空了,心就更坏。所以——先填肚子。填饱了,再谈别的。你们治艾滋——就是填肚子。填好了,人心自己会往上走。”

老麦把修鞋锥子往兜里一插。站起来。

“我也说一句。”

“说。”

“我修了四十年鞋。什么脚都见过。有一种脚——鞋底磨偏了。你不修。他继续偏。偏到最后,脚歪了。治脚先治鞋。鞋正了,脚就正。治艾滋,也是修鞋。你不修,他继续歪。歪到最后,人废了。修了——至少还有双好鞋。穿上好鞋,走好路。”

念念点头。把这两段也写在白板上。饭。鞋。

“还有谁?”

角落里一个年轻研究员举手。是林远方。刚来的。从温哥华来的。中餐馆老板的儿子。

“我说一句。可能不太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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