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魔尊仙尊的爱情故事 > 是我

是我(2/2)

目录

“如何不会呢?”天道微笑:“只是我对他远远谈不上同情。沈长夜跟谢故真和沈星河不一样,他的心里有太多恨了。”

沈夜升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可他恨极了谢故真在这种时候跟他恩断义绝。

这本来是他一生中最高兴的时刻,他的心上人生下了他的孩子,他的心上人向他表达爱意。

长夜,漫长的黑夜是见不到光的。谢故真却希望星河能陪着他。

可她分明知道,他最想的,是她也陪着他。

他太恨了,恨得跟谢故真赌气,告诉她留下他可以,条件是她必须两个孩子都养。

他没想到谢故真会那么决绝,决绝到不仅同意,还让他对外宣告,他们是一母同胞。

她就那么心善,心善到连这种出身的孩子,都要为他打点好一切。

她就那么心狠,心狠的明知他们真心相爱,却还是要与他恩断义绝。

“从那以后,沈长夜便发了疯”,身为故事推动者跟见证者的天道,做起了故事合格的讲述人,“若是按照原先的计划,他大概需要六七年,才能把朝政尽收与手。”

“可显然谢故真给他的刺激太狠了,他恨谢故真,更恨推他入局的朝臣。他这人,越是恨藏的便越深,真要下手时,便越狠毒。”

大臣们迎来小皇帝的第五年,皇座上的帝王将一切尽归于手。

这一年,帝王二十二岁,沈星河三岁,隐于背后的严方,成了沈星河的夫子。

也是这一年,沈夜升得知了他出生的真相。他和沈星河一样,从严方那里听了一课,做了跟沈星河相反的选择。

再后来,兄弟相争。帝王要谢故真和沈星河认清,他才是对的。他要他们自己,认清沈夜升的面目,主动放弃沈夜升。

他要他们,站到他的身边。

哪怕他的身边,跟他们坚守的东西背道而驰。

至此,一切皆显而易见。

“你放弃沈长夜,是因为他太执着?”

“有一半是因为这个吧,他太过执着于谢故真跟沈星河。”

“至于另一半”,天道难得正色道:“尊主,您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顾九思点点头,朝着倚坐在墙角的沈星河走去。

谢故真原先是不用死的,天道让她陷入迷雾,他浑浑噩噩七年,不知自己的夫君被人夺舍,不知自己的孩子受尽苦楚。

可她后来还是知道了。

既没有太早,也没有太晚,在她的孩子放弃一切之时,她用自己的性命,为他开出一条生路。

天道说过的话有很多,比如怎样才能成神。他说过要如何造神,他说过神该是什么样的。

两者结合,成神的答案便出来了。

被摧毁想要的,被掠夺拥有的,被剥夺坚守的,被吞噬渴求的。若是这般,还能风雨摧不折他,苦厄打不折他,失去一切不改其志,遭受背叛不改其德。

那么闯过这一切的,便是能够泽被天下的神。

天道没说的也有很多,比如谢故真死后的沈星河,成神成了四分之一。

成仙便是成功了一半,现在的沈星河是一半的一半。

又或者该说,沈星河其实是入了魔。

未来泽被天下的沈仙尊,从凡人踏出的第一脚,不是仙道,而是魔道。

跟顾九思由杀戮入魔道不同,沈星河是由心入魔道。

应该说,这世界每一个生灵都有同一种入道方式,由心入神道。

天道的每一场试炼,都是对生灵本心的拷问。拷问过者一步化神,不过者转修他道,或终生无入道之机。

沈星河是两千多年来,各种因素导致下的唯一例外。

按照天道的说法,沈星河在生辰宴上喝不喝那杯酒,都没有入神道的可能。

喝了,他再醒来时必定已经受辱。被亲生父亲和众人亵玩之后的人,只可能发疯,绝无其他可能。

不喝,这本就是对本心的最后一次拷问。他在七年里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背叛,唯独这一次,是众人在知道真相以后,依然选择了背叛。

沈星河喝也好,不喝也罢,这一次他都闯不过去。

唯一的变数,是分明已被天道陷在迷雾中七年,为他而死的娘亲,谢故真。

沈星河喝了,还未来得及受辱,便因娘亲的死入了魔。

天道不止一次的说沈星河幸运,因为至少他的父亲还活着。

他只不过失去了在他宫中说悄悄话的宫人侍从,失去了教习他的师父,教他识字的大臣,失去了站在他阵营的老臣,失去了他的娘亲。

他只不过见到太多人惨死在他面前,看他们或恨或厌弃,或愧疚悔恨的眼神,只不过没有见到他娘亲最后一面。

可他依然活着,最后登仙化神。

天道却也从不曾提及,已经因恨入了魔的人,要经历什么,才能登的了仙,化的了神。

他也不曾提起半句,映照着沈星河半生的幻梦境,来来回回那么多人,为什么绝大多数的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因为没有足够的时间,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吗?

当真记不住帮他扎针的太医吗?在军营里待了一个月才发生的营啸,那么长的时间,当真连一个人名都记不住吗?

究竟是记不住,还是不敢记?究竟是不敢记,还是根本忘不掉?

顾九思想,是因为根本忘不掉吧。

都已经成仙成神,最远的事件都过去了几十年,连名字都记不住,却还是记得那些事怎么样发生,记得那些人怎么样惨死在自己的眼前。

顾九思走到沈星河面前,蹲下细细地看他:“我曾经想过,你这天潢贵胄的小古板,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种被逼到绝路,无力自保却又想要自保弱者习惯。现在知道了又怎么样,又不能抱你。”

“小古板,在营啸里那么害怕,害怕到回来以后每日每夜都是这种姿势,现如今害怕到在娘亲房间的墙角蜷缩着,都这样了,为什么都不哭呢?”

他说着说着笑起来,与他额头贴着额头:“你知道的,对吗?”

“那个夺舍的妖魔究竟是谁,让天道着急把妖魔召去夺舍的人究竟是谁,让你如此痛苦的真正元凶究竟是谁。”

“小古板,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闪闪发亮,让你那么动心?动心到费这么大工夫,也想告诉我,你爱我?”

“可是,沈星河”,顾九思笑着笑着,落下泪来:“你分明知道,害你如此的罪魁祸首,不是旁人,是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