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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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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恨我拿你当夫人待,恨我不肯让你上回来”,慕星辰看着赵寒光,微勾唇角,头一次对他露出嘲讽的笑意,“可是赵寒光,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

“遮风挡雨的是我,鞍前马后的是我,我当你的垫脚石,做你的登高梯。我是你最快的刀,最忠诚的狗。我明明被我舅舅从小宠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人都对我点头哈腰溜须拍马,可我偏偏对你做小伏低。你以为是为什么?”

“我舅舅告诉我,这世间女子或温柔或热烈,却比大多数男子都要坚强勇敢。上天嫉妒她们让她们大多生的弱小,可她们那看似纤细的柔弱臂膀,能扛起一家人的重担,能像一座巍峨的山那样庇护起身后的人。”

这话是慕星辰十六岁时,顾九思对他说的。

按照凡间的规矩,十六岁的男子就该经人事,顾九思手底下的妖魔也开始溜须拍马,张罗着要给慕星辰塞人。

顾九思让妖魔有多远滚多远之后,就跑过来跟慕星辰说了这段话。

其实顾九思想说的不只是这个,他还想说他自己的娘亲,说慕星辰的娘亲,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想告诉慕星辰他这个舅舅是个畜生,是个害的慕星辰丧父丧母家破人亡的畜生,他是一切的元凶是个不得好死的罪魁祸首。

可是顾九思最后还是没说,慕星辰跟他阿姐长得真像啊,像到他不敢见不敢说。

顾九思想不到自己究竟有何颜面站在他阿姐唯一的孩子面前,跟慕星辰讲他的爹娘有多好,他的娘亲有多温柔多勇敢,而他这个舅舅又是怎么害了他的爹娘。

所以他说了一半就仓皇而逃,可慕星辰还是记住了。

“我舅舅说,正因如此,我绝不可轻贱,更不可侮辱女子。若非一心一意想与之携手到老,绝不可玷污女子清白。我若执一人的手,就要尽职尽责,绝不可负心薄情。若是有朝一日,让他知晓我轻贱侮辱女子,做那负心薄幸的事,他就带着我下黄泉去给我娘亲赔罪。赔他没把我教成人,反倒教成了畜生的罪。”

也就是听完这段的时候,慕星辰才真正确信顾九思跟自己的娘亲有关系,并且暗戳戳地想顾九思搞不好真是他亲爹。

养父变亲爹的慕星辰当然乖乖听话。

从那以后,无论顾九思在不在,他都将教诲铭记于心。便是成年以后,他也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毕竟修炼之人的一生太漫长,找个确定能携手一生的人不算简单。而且,他也没想好到底要找什么样的。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还没想好就先上了别人的床榻,上得还是个男子的。

慕星辰想到这里也觉得好笑,“你行事凶狠毒辣不留情面,身为凡人招惹谁不好,非招惹个半吊子魔修。逼得人家赌上性命,都要诅咒你被千人骑万人压,要你好好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说起来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撞到我面前。”

咒发的赵寒光像是吃了烈性春/药,没走几步就倒在慕星辰的面前。慕星辰也只不过跟赵寒光有一面之缘,看到他这样,大概知道他中了什么咒,却也根本不打算救他。是昏了头的赵寒光拉住了他的衣摆,声音喑哑地说救我。

慕星辰抽出衣摆转身就要走,蓦地看见一滴热汗从赵寒光眼角滑落至发间。

他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下意识地就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等回了自己暂时落脚的住所,慕星辰才想起来两件重要的事。第一,他救回来的是个男子。第二,他不会。

雏鸟慕星辰想了又想,把赵寒光丢上床,自己扭头去了最近的南风馆。

在询问了该怎么做,又看了几眼后,慕星辰深刻认识到这活他怕是做不来,他回去就把赵寒光丢外面。

结果自然是没丢成。

咒发以后好像中了烈性春/药的赵寒光,自己也变成了烈性春/药。慕星辰只来得及想怪不得这咒能让人被千人骑万人压,就稀里糊涂上了床。

事后,慕星辰满心困惑地想,顾九思跟他说不可夺女子清白,没跟他说男子的。而且,男子有清白吗?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结果,又去了一趟南风馆。这一去就看见了一个女子来到南风馆找她的丈夫。

慕星辰听到那女子的丈夫骂她丢人,骂她善妒不守妇道,连区区一个小/倌都容不了,指着她的鼻子说若不是她能生,他才不会把她娶回家。

那女子安静听后落下泪来,慕星辰觉得不忍刚要动手,就见女子端起一个酒坛就砸到她丈夫头上,然后不管急忙上前的众人,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

慕星辰也跟了出去。

他跟了女子一路,天上下起了雨,浇透了女子的衣衫。他想说不要再走了,他把她送回去,谁知刚上前就看到她在湖边站定。

慕星辰心下一惊,想她难不成要投湖,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其实慕星辰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女子,他只是见她一酒坛打破她丈夫的头,心里想顾九思说得可真对。

她落泪时他只觉得她柔弱,他甚至心中暗想女子手臂这么瘦弱,一定打不过她的丈夫,一定会被欺辱。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方才还在落泪的柔弱女子,能够毫不犹豫地端起酒坛。

那一瞬间他想,女子真的跟顾九思说得一样,比大多数男子都勇敢啊。若是换了他自己,站在一个有明显力量差距的人面前,他不觉得自己能有如此勇气。

所以他跟了上来,想知道女子接下来会去哪里。

女子被他拦下,慕星辰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突然跳出来实在唐突。所幸女子也没计较,分明脸色苍白的仿佛站都站不住,仍是笑着对他道谢。

又慢声细语地解释,她没想寻死。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儿,她只是走累了,才来这湖边站上一站。

慕星辰听完后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回头就去把那男的剁了。他做梦都想有爹有娘,要做个有娘疼的孩子。那男的倒好,上赶着逼死他孩子的娘。

既然不想好了,他不介意送他上路,让他早死早超生。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道,“我方才在外面看到了,你丈夫他……”

他一时想不好措辞,女子倒是主动接了话,“让你见笑了。”

“不是,我是说他羞辱你,就砸一酒坛够吗?要不要我……”

慕星辰也说不下去了,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从来也不跟人真心来往。

如今这般已经算是反常,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倒是女子笑道,“他羞辱我这件事,从他好南风还把我娶进门就开始了。从前他想要孩子,藏着不让我知晓。如今孩子出世,自是不用藏着掖着,能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慕星辰有些疑惑,“好南风跟把你娶进门,对你来说是羞辱吗?为什么?”

说到底,怪也只怪慕星辰彼时只有二十一二,情感经历完全空白,身边又没有个陷入感情纠葛的妖魔。

他在顾九思面前装乖卖巧,要做最受宠的乖小孩。在旁的妖魔面前又凶又狠,不是打就是杀,从不给妖魔好脸色,身边半个敢教他人情世故的都没有。

以至于他空长年岁,竟问出这种荒唐的胡话。

女子显然也被惊道,一时半会竟说不出话来。慕星辰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明白自己说了蠢话。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蠢得要死,丢人丢到姥姥家,扭头就要走。

还没转身,就被女子拦了下来,“其实你这样问我,我倒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慕星辰想,这肯定是在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女子自是不知他如何想,只道,“我知晓他好南风,在我之前跟男子有过时,心中只觉得恶心欲呕。可你如今问我为什么觉得羞辱,我却也是真不知晓。”

“因为他跟男人有过所以恶心。可为什么他跟男子有就恶心,我问了问我自己,确实想不出答案。想来对我来说,觉得恶心就是本能。像人饿了要吃饭那般,只是本能而已。”

一缕湿发落了下来,女子将它别在耳后,“我先前因为他,觉得所有好男风的男子都恶心。可这时被这么问一遭,我却想倒是我一棒子打死了。”

“他好南风却来招惹我,哄骗我成婚生子恶心。旁的人好南风不来招惹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流连南风馆,寻欢作乐不从一而终恶心。我也觉得男子流连青楼烟花地恶心。”

“我既这般想,想来那些好男风的人里,也有洁身自好希望从一而终,不肯流连南风馆烟花地的。那些流连南风馆的恶心,可若是洁身自好从一而终的,不哄骗女子成婚生子的,难不成他好男风喜欢男子就恶心了吗?我想了想,倒也不是的。”

“只是公子可能不知,世间的女子有如我这般,本能觉得自己丈夫与男子有过是羞辱的,想来也有不觉得这是羞辱的。可无论是哪种,都必定恨极了自己丈夫欺瞒在先。恨极了自己被当个傻子般,被哄骗着成婚生子。”

女子定定看向慕星辰,像是要看进他心里去,“若是公子日后想求娶女子,还望你能和盘托出,莫要欺瞒羞辱自己心仪的女子才是。”

雨势渐停,慕星辰心道,原来她看见我站在南风馆的人群里。

他怔了怔点点头,女子又笑了。这一次,是一抹不甚明显却真心的浅笑,“公子方才问我为什么,我面上不显,心中却在想公子真是明知故问何必惺惺作态。可念头一转,我又想公子既能阻我投湖,我又怎能以恶意揣度你。此时见公子这般,我才确信公子真的只是不懂而已。”

慕星辰没有说话,他确实不懂。

风歇雨撤,女子望向远处的天空,又看了眼慕星辰,忽然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堆积已久的怨气倾泻干净一般。

“公子知道我去南风馆是为了见谁吗?”

慕星辰有些不解,“不是为了见你丈夫?”

“哪里是他呢,我想见的是他身边那个男子。”

有时候就是那般有趣,有些话在亲近之人面前开不了口,却能轻易说给陌生人听。

“那男子是被我丈夫送进馆里的,在我怀胎三个月时,我撞见他们有私,又惊又怒,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他就已经被送到馆里。”

“我丈夫家三代单传,家道比起先前有衰落之像,我家又正好是城里还算不错的门户。媒婆踏破了我家门槛,将他说的天花乱坠,便将我这婚事定了。”

“他想借我家之力振兴家业,又惦着我肚里的孩儿。见我晕了过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那男子送进馆里。我知道,他是想用这来向我表决心,为了安抚我。”

“可公子不觉得有趣吗?”女子问道,“所有人都说,一个好好的清白人因为我被送进了那种地方。可我实在想不通,怎么人人都说这孽是我做的,我桩桩件件想了半天,分明我什么都没做。我不过是如寻常人一般,嫁了人,生了子,那孽怎么就成了我的?”

“我生下一儿一女后,他便又捡了从前的关系,成了那男子的常客。我如今去这一遭,也不过是想仔细看看那男子,看看我做的孽又是什么样子。”

“可我今日听他说我善妒,容不下区区一个小/倌,我忽然觉得我跟那男子真可怜,竟然会被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蒙蔽。原来那男子在他眼里,竟然也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倌。”

“说来也不怕公子笑话,那男子对我丈夫有情,我是看的出来的。他嫉恨我,我也看得出。我还知道,他嫉恨我是因为我生了孩子。因为我那丈夫说,他娶我是因为我能生孩子。”

“我从前以为,只有女子才会在情爱中犯傻。可见了那男子以后,我才发现,犯傻的人是不分男女的。”

女子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旁人,“若是真的爱他,怎么会因他是男子不能生就不娶?若是真的爱他,怎么会把他送进那种地方?若是真的爱他,怎么只肯做他的常客,不肯为他赎身?”

“公子你说,既是不爱,当初又为何要招惹?”

听到这里,慕星辰终是察觉到不对了,他皱着眉头,“你说这些,又是想告诉我什么?”

女子擡眸看他,“不过是为了公子日后可能心仪的女子说好话以后,想再帮公子现今或许心仪的男子也说几句好话。”

几缕日光从云层里透出来,落下光辉到女子身上,“我没那个能力,也没大度到去救那个男子从良。无论他是不是自愿,他也确实在我孕时跟我丈夫厮混在一处。虽然如今我只恨不得我丈夫能去死,看他便作呕,可那时我心中痛楚,却也不是假的。”

“可我也清楚,那些人并没有说错,那男子原是个好好的清白人却落到了那种地方,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呢。我也只是在想,公子身边或许有心仪的男子。若是有的话,希望我今日多嘴几句,能让他不被如此糟践罢了……”

待到女子远去时,天色放晴,艳阳落了一整个城镇。

慕星辰目送她远去以后,又去了一趟南风馆。

他本就是来寻找男子有没有清白的答案,如今女子既告诉他了,便算是帮了他的忙。

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被帮了,自然是要还的。慕星辰思忖一番,往女子丈夫身上下了个小小的禁制。

若他再报复侮辱女子一句,便会当场暴毙。

待慕星辰将这些小小的俗事处理完后,他心中也改变了对赵寒光的看法。

他原想将赵寒光丢了,听了女子一番话后却想,他跟赵寒光有过夫妻之实,那日后便是喜欢女子也要和盘托出。他若说了,怕是再喜欢也是难成。

左右现如今他没有心仪之人,又确实与赵寒光有了一段。既是如此,倒不如先把赵寒光留在身边,慢慢培养成与之携手一生的人。若是用尽气力也不成,到时候再另作打算也未尝不可。

再后来,慕星辰思绪转回。他生怕自己糟践赵寒光,变成跟那女子丈夫一样的货色,硬生生转变了原先被宠到无法无天的角色,开始想着法的宠赵寒光。

宠着宠着,便从虚情变成真心,最后落了个凄惨下场的反倒是他自己。

说来说去,既是命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慕星辰觉得再回忆也是无趣,“你是我夫人,我护你便可劝自己是理所应当,我也只不过是在尽身为男子的责任。可若是你上我,赵寒光,那我所作所为就是在犯贱。虽说我也确实在犯贱,但两相比较之下,你当夫人总比我当夫人要好得多。”

赵寒光从未听慕星辰跟他说这么多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慕星辰说,“赵寒光,你跟在我身边无非是觉得我仍旧喜欢你,心悦你。我可以告诉你,哪怕过了二十年,哪怕我满盘皆输,我也确实喜欢你。”

赵寒光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慕星辰又说,“可我不会再犯贱了,若是你还想让我待你好,你大可以多等几年,等到我死的那天。”

慕星辰唇角微勾,“我活着的时候不允许自己犯贱,将死之时,说不定能说几句好听的哄你,只怕到时,你未必听得到……”

赵寒光霎时露出一抹痛色,哑声道,“我听到了……”

慕星辰正觉古怪,刚要问什么,就看见许真棠那边出了乱子。他也不再细问,走了过去。

赵寒光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我就是听到了,才会来……”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发现闹起来的是许真棠和中年男子沈夜升。

许真棠被方思明拦着,手里的刀不断挥舞,“你再乱说半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沈夜升也不怵他,冷笑一声正要再说,忽然瞥到赵寒光,顿时转移话题,“我说这是谁这么眼熟,原来是燕国的皇帝。”

“听说你二十年前当上皇帝没多久就失踪了,原来是跑到这里成修士了。不过你在这里,你那条跟了你五年的狗呢?人家一个散修,心甘情愿当你的狗,为你赴汤蹈火出生入死,甚至戴着面具连脸都不能露。”

“怎么”,沈夜升笑的放肆,“我听人说你取了那条狗的内丹,得了他的修为,把他弃之荒野不顾。难不成是真的?啧啧啧,跟错了主子可真是惨。”

慕星辰心想是啊,他这条狗可真惨,惨的简直让人发笑。

他轻笑一声,询问许真棠,“你跟他闹起来,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他这狗杂种说瞎话侮辱我师尊”,许真棠回过神,“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狗。”

“我说瞎话”,沈夜升也重复一遍,转头看向赵寒光,“说起来,燕国皇帝,你跟你家那条狗见过我大哥的。还记得吗?在那个军营里。”

赵寒光从他提到狗那个字就怒火升腾,脑海里寻了千八百种死法,只恨不得当场把他凌迟了,哪里听得了他继续放屁。

就在他想直接杀了算了时,就听到沈夜升又道,“我倒是忘了,我那大哥沈星河从前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你们怎么能认得出呢?”

他又啧了两声,“我大哥十六岁时,那可真是美的雌雄莫辨,就是天下最美的女子也比不上他半分颜色。”

许真棠彻底忍不住了,冲过去往他心口重重踹了一脚,“你大爷的放什么狗屁?”

“我放狗屁”,沈夜升在地上缓了半晌,边吐血边笑出声,“我经常会想,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我大哥沈星河出生帝王之家,自小在深宫长大,你们怎么不好奇他为什么甫一成仙就诛杀天下三千妖魔?”

许真棠一刀拦在沈夜升脖子上,“我师尊是仙,仙魔势不两立,他第一个诛杀妖魔怎么了?”

“是吗”,沈夜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些许疯狂之色,“那你猜,他是怎么成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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