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侵开始（1/2）

尤里西斯不喜欢第一位面。

他说不上具体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空气太干燥了，也可能是因为这里的重力比他习惯的隙界更沉一些，每一步都像踩在浅水里，不需要额外的力气，但总有一种微妙的阻力拖着他的脚踝，让人走不快。还有一种更根本的原因——这个位面的一切都在“抗拒”他的存在，像一件不合适的衣服，每一处接缝都在勒着他的皮肤。

他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落脚点是一片起伏的荒原。远处有低矮的山丘，近处是干涸的土地和稀疏的灰绿色植被，天空灰蒙蒙的，像被一层没擦干净的玻璃罩住了。他站在那片荒原中央，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也不怎么样嘛。”

尤里西斯是九虚刑主中的战斗人员。在九虚刑主的序列中，他是第三席，排名也算顶尖，而且他的战斗风格以凶悍和快速着称。他不是那种会站在远处观察战场局势再决定如何出手的类型，他更习惯先冲上去打几拳，在拳拳到肉的碰撞中判断对手的深浅。他的身体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像熔岩冷却后形成的暗色护甲，双臂前端各有一道锋利的刃状凸起，那是他在进化中自然形成的构造，可以当作短刃使用。

他这次来到第一位面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听说异界唯一体中有几个硬茬子，尤其是那个叫赵辰的，据说一个人挡住了刑主级别的裂缝。他不信邪，他想亲自试试，看看那些被吹上天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他不打算大规模入侵，不想惊动太多人，他只是想打一架，打完之后就走。他的想法很单纯，也很符合他的性格——直接、粗暴、不拐弯。

他朝着地平线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他能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像一颗被埋在沙漠浅层的金属，正在持续地向外散发热量。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我有的是时间”的从容。

走了大约一炷香之后，他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从侧面传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那股气息不是隙界的气息，不是第一位面灵枢的气息，也不是他过去遇到过的任何一种熟悉波动。它的质感更冷，更密，像一层被折叠了很多次的金属箔，表面光滑但边缘锋利。他在那股气息靠近到大约百米距离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它的方向，双臂微微张开，肌肉已经准备好了爆发。

那道身影从低矮的山丘背面走了出来。

尤里西斯的瞳孔在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对方的体型接近人类，但比普通人类高出一个头，四肢比人类更长、更细，躯干更窄，像一个被拉长后重新调整过比例的人形。它的皮肤是米白色的，不是那种健康的肤色，更像是一种被均匀漂白过的、带有轻微磨砂质感的表面，像一层被精致打磨过的大理石外壳。它的头部没有头发，头顶光滑，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石像。它的耳朵又尖又长，从头部两侧向上延伸，边缘锋利，像两片被磨过的刀片。它的五官近似人类，但比例略有不同——眼眶更深，鼻梁更直，嘴唇更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正中央的那颗黑色宝珠，圆形，直径大约三指宽，嵌在胸口的正中位置，像一枚被镶进皮肤里的黑色眼珠，表面光滑，没有反光。

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距离大约五十步，谁都没有先开口。尤里西斯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持续的、稳定的能量辐射，那种辐射不大，但它像一层被持续加热的空气一样包裹着对方的身体，让周围的光线产生极其微弱的扭曲。

“……你是哪个位面的？”尤里西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他特有的那种“让我先问问你再决定要不要动手”的随意。对方没有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放在荒野中的石像，它的目光没有移开，但它的身体姿态也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正在等待某个指令的哨兵。

尤里西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听不懂？还是不想说？”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

尤里西斯等了两秒，然后他决定用更直接的方式来获取信息。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双臂的刃状凸起向前伸展，他抬步快速向前逼近，全身的肌肉在一次呼吸之间完成了从静止到加速的转换。他踏出三步，身体已经开始向前俯冲，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冲向对方。

他的拳头裹着一层暗色的灵枢能量，准备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足够的冲击力把它震退。但在他的拳头即将到达对方面前大约一掌距离的时候，对方动了。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那具米白色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薄纸一样向前迎了一步，它的右手抬起来，手掌张开，掌心正对着他的拳头。那一掌的掌心正中，那层微弱的能量辐射在接触前的一瞬间骤然凝聚，形成一层致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膜。尤里西斯的拳头撞上那层薄膜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像打在铁板上的反震力，他的拳头被那层薄膜弹开了大约一掌的宽度。他借着那股反震力向侧面滑了一步，重新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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