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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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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

许蔚然又去找了杜维瀚老教授。教授一如既往的在做实验,许蔚然跟杜教授的助手约好时间,不能耽误教授看诊更不能打扰休息时间。于是趁着晚上下班时间到病理室找他。

彼时,杜教授正伏案桌旁,纪录实验报告。

他向上推推老花镜,眼睛一刻不离书本,翻了一页,不停笔,问:“你很矛盾?”

“是。”许蔚然阐述完跟刘鹏的交谈,站在一旁安静听指点。她困扰道,“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

就像刘鹏主任说的,医院病床急缺,很多能治愈的病人都需要住院得到系统治疗。而且赵正的病是绝症治不好了。

但放弃赵正,或者说放弃治疗癌症末期的这一类病人是否有违医德。”她叹了气,“放弃治疗是病人和家属应该思考的。身为医生劝告病人放弃治疗真的合理吗?即便是绝症,但病人想活想住院治疗,但医院和医生以病床加急和治疗能痊愈的病人为借口劝告这类病人放弃治疗,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病人,然后又以尊重家属和病人的意愿为由毫无压力的放弃。合理吗?”

她说这一段话时,苦恼的皱紧眉头,极轻地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杜维瀚放了笔,摘下眼镜,年迈有威严的眼睛看向许蔚然,道:“医生这一份工作,直面死亡和生存。每一位医生对生死的理解不同,总能说出几分理由。你以往的理解是死亡即结果,从而忽略了能治疗的过程。但欣慰的是,现在的你终于认识到过程的重要性。明明已经知道死亡的结果,就要将全部的精力放到治疗过程上,减轻病人的痛苦走向死亡攸关重要。这比结果更重要,也是绝大多数病人和家属希望的。

现如今,很多病人和家属放弃治疗与医生的劝告有关也与本身对这类疾病的认识有很大关系。总以为不放弃治疗就会加重病人在治疗过程中的痛苦,这是错误又普遍的认知。

放弃治疗并不等于减轻痛苦。真正减轻病人的痛苦是要完善医疗制度,无论是精神还是财力方面给患者治疗的底气。”

他微一停顿,布满皱纹的眼角稍稍弯了弯,一向威严沉寂的目光升起一丝笑意,和蔼又古怪:“这是我认为未来要改正的医疗方向,并不是说现在的制度有错,只是不完善,还需要不停地去尝试。”

许蔚然认可的点点头。

“虽然很难,但是坚持下去吧。”

她稍稍一愣,随即像被充足气的皮球斗志昂扬,闪烁不定的眼睛因杜教授的一席话变了,

异常明亮,异常坚定。

……

许蔚然去找杜教授的时候,病房中赵正的应急铃声突然响了。护士来办公室找许蔚然,她不在。

护士又看向其他医生,郭洋正在接诊,处理几位身上程度各异的擦伤或割裂伤的民工。其中一个手背上划了一条大口子,缝合针已经缝了一半不能放下不管啊。

聂远绞尽脑汁的对着电脑写病例报告,他打字慢,半天敲出一行30个字,明天就要给他爸看,实在太难为他了。

呈昱京在护士推办公室门时就出来办公室去更衣间,新送来病人准备上手术台。

小春小秋成阳和几名实习生也要换手术服协助呈昱京手术。

全抽不开身。

其他本来有空闲聊天的几位医生停住嘴,从办公椅起来动身赶紧找事做,假装忙碌,心照不宣躲避这位特殊病人的看诊。而跟许蔚然对立组的林燕医生更别提,平时媚上欺下有她,有苦劳的事谁也不愿意碰。

毕竟赵正现在就是一个烫手芋头,谁接诊不落好,就是跟上级对着干。

如今变成这幅情况,医生除了看病,更懂分清利弊,站好队。

护士有些沮丧,憋闷又尴尬的气氛笼罩着大伙儿。

小夏一直站在旁边观察,见众人的千姿百态,寒了心。她一开始随许蔚然跟进赵正,犹豫片刻,最终一沉心硬着头皮上了。

“我去吧。”她说。

“谢谢夏医生。”护士也不知她在感谢什么。

走到病房门口,一推门就听到赵正的哀嚎:“许医生,救命。”

她几步上前,一掀床帘,看见赵正捂着腹部在床上翻滚。抗拒小夏的听诊,小夏几次被打断,回头对护士:“摁住他。”

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摁住赵正,服服帖帖的趴床上喘粗气,眼睛戒备地看小夏,嘴里还嘟囔许医生。

小夏挂上听诊器,解开他病号服扣子,听诊器贴胸膛诊了一圈,交代护士:“一针安定,加大镇痛药剂量。”

药物见效,赵正情绪逐渐稳定。疼痛折磨的他神经都不好了。此刻呆愣得躺病床上,大睁着眼休息。

护士退下了,床帘内只有小夏安静的看着他,两厢无话,赵正突然开口道:“医生,我手背很疼。”

小夏低头一看,赵正的手背鼓了针,护士粗心,还把输液管的滴速调的太快。

她道:“抱歉。”转身换针输液,调控点滴速度,询问,“这样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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