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1/2)
逍遥王
这厢,婴狐跟权夜查等人正在赶往大周皇城的路上,那厢纪白吟带着他在梦里娶的娘子跟一只白狗刚过了大周之境。
天空布满乌云,白雪簌簌而落。
这里的雪不似大周那样大片大片的下,前路被薄薄一层白雪覆盖,隐约可见地皮。
纪白吟这两日头疼,他对自己的智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依着纪白吟对自己的认知,不出三日他一定能在眼前少女身上问出幕后主使,可是三日过去了,他发现对方段数太高,装傻充愣的功力比当年温去病还要精纯。
马车停在路边,纪白吟拿着郑殊递过来的薄饼走向少女。
“给你吃。”
虽说纪白吟对自己类似‘美男计’的引诱方式有所质疑,但严刑拷打什么的现在没有条件,且待回到韩国都城眼前少女还不招,他就用刑!
初云与纪白吟相处几日,但还是很怕他。
她看着那块饼,怯怯伸手却没有直接拿,而是试探。
纪白吟一向冷血,是那种但凡踩到蚂蚁他还要再碾两下的冷血,可面对初云那双总是莹光闪闪眸子,他便觉得极不舒服。
于是他蹲下来,“作为夫君,我养你天经地义,所以你拿我给你的东西,也要理直气壮,懂了?”
初云摇头,“你不是我夫君。”
又是这个话题,纪白吟无比清楚记得自己梦里就是跟眼前少女大婚,三拜了天地!
现在她居然说她有别的夫君?
“那本相问你,你的夫君长什么样?”
初云摇头,“忘记了。”
“你们何时拜堂成亲的?”
“忘记了。”
“你们在哪儿拜堂成亲的?”
“忘记了。”
“你既然什么都忘记了,怎么就断定你有夫君?”
初云 “……”
初云被纪白吟略有焦急的面容,吓的不敢说话。
纪白吟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好想想。”
“我在夫君胸口留下东西了。”初云想了好久,才把这个秘密告诉给眼前这位大伯。
是的,在初云眼里自己还小,眼前这个男人应该不小了。
纪白吟听到此处,恍然想到胸口那朵莲花印。
于是在初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纪白吟直接用手 扯开 胸前衣襟,露出精壮胸肌,左侧胸口处,赫然出现一朵莲花印迹。
郑殊站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家纪相如此下 作 不齿的龌龊 行径。
他家纪相在干什么?
好不要脸啊!
反倒是初云,在看到纪白吟胸前莲花印时,淡如烟雨的眉峰微微蹙起。
她松开怀抱的白狗,整个人凑到纪白吟胸前,温热的呼吸瞬间令纪白吟感受到一股暖意。
还没等纪白吟开口,初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朵莲花印上来回摩挲。
突如其来的触摸,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自肺腑直顶上脑门儿,纪白吟全身紧绷,不时噎喉,“咳……如何,是不是这一朵?”
初云没听到纪白吟说什么,她只专注抚摸那朵莲花印,抚着抚着,小脑袋突然靠近,用舌头舔了一下。
纪白吟脑袋‘嗡’的一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身体本能产生的异样,让他初 尝 □□滋 味儿,纪白吟突然拉紧衣服,身体后退与初云拉开距离,“你要干什么?”
初云擡头,眼睛一眨一眨,“不是,我在夫君胸口留的是朵莲花。”
“本相这也是莲花啊!”纪白吟不以为然。
“我在夫君身上留的莲花有七个花瓣,还附着甜甜的味道,你这朵莲花只有六个花瓣,而且没有味道。”
纪白吟没有七个花瓣,他只有七窍生烟,“你就编吧!瞎编乱造!”
见纪白吟生气走开,初云怯怯道,“那个饼……”
换作昔日以纪白吟的脾气,还饼,不把饼甩在初云脸上他都不姓纪。
但此刻,纪白吟拼了老命忍住脾气,转身把手里的饼递给初云。
“谢谢伯伯。”
初云接过饼之后,第一次对纪白吟表示感谢。
伯伯?他有那么老吗?
纪白吟可能是要疯……
大周皇宫,龙干宫。
赐婚圣旨已下,周皇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舒无虞。
两日之后,他方命丁福把舒无虞叫到自己寝宫,还特意备了一桌膳食。
桌上的菜,都是舒伽曾经最喜欢吃的。
内室,舒无虞恭敬起身为周皇倒酒,“父皇少喝些,龙体重要。”
舒无虞哪怕再不满意那桩赐婚,都不会在周皇面前表露出来。
这是海棠的告诫……
海棠曾告诉过他,舒伽性子隐忍且温和,他如果不能让周皇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就一定要让周皇在他身上看到舒伽的影子。
作为假的皇子,他在皇宫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他要让自己做到比真的皇子,更像!
朱元珩接过舒无虞递过来的纯酿,“虞儿,你可怪父皇?”
“父皇指的是赐婚?”舒无虞不会在周皇面前说任何模棱两可,亦或试探的话。
因为那样会让周皇觉得自己有心机。
舒无虞现如今所有用在周皇身上的心机,只需要让周皇觉得自己没有心机,单纯的像当年的舒伽。
“赐婚之事父皇没有与你商量,是父皇的错……”
“父皇千万不要这样说,虞儿知道父皇做的任何决定,都是为虞儿好。”若未去海棠府邸,舒无虞定然会在朱元珩面前争取退婚,他想光明正大娶做昭阳王妃的人,只有海棠。
可惜,海棠不想做昭阳王妃,她只想做奴。
朱元珩不想让舒无虞知道太多这皇权中的黑暗跟无奈,他只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最爱的儿子,“父皇知你心中喜欢海棠,你且耐心些,他朝父皇定能还你一个圆满,至于钟一山……他乃朝中重臣又是武将出身,大婚之后脾气难免古怪,你莫与他计较,凡事自有父皇为你筹谋。”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该如何做。”舒无虞缓缓端起酒杯,“儿臣敬父皇。”
父子共饮之后,朱元珩夹了一道水晶蟹肉,“这是你母妃生前最喜欢的菜,你且尝尝。”
“谢父皇。”舒无虞恭敬端起瓷碗接过那块蟹肉,细嚼慢咽。
“还有一件事,待你大婚之日,朕会封你为太子。”
一语闭,舒无虞震惊擡头,不可置信。
太子?
哪怕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成为太子,可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一时不知所措。
曾经颖川牢房里等待秋后处死的囚犯,现如今即将要成为大周国的太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吗?
他该欣然接受,还是诚惶诚恐?
还有,退路么……
“父皇三思,儿臣从未想过要当大周的太子……”舒无虞慌张撂下碗筷,毕恭毕敬站起身,面目肃凝。
看到这样的舒无虞,周皇想到了舒伽。
那时他还是太子,曾允诺给舒伽太子妃的身份,可是登基同一日,后位初定,他身边坐着的却不是舒伽,而颖川王的女儿,顾慎华。
那一刻的遗憾,直到现在还无法让朱元珩释怀,他还记得自己走进昭阳殿时,舒伽脸上如往常一般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舒伽根本不在乎后位。
就像现在的舒无虞。
“你不必想,父皇会为你安排好一切。”朱元珩显然没有因为舒无虞的‘不想’,就放弃自己的决定。
当初他欠舒伽一个后位,现在,他想把当年遗憾弥补在舒无虞身上。
朱元珩一直都没有意识到,他对舒无虞的溺爱,到底参杂了多少当年的愧疚。
哪怕他将自己整颗心都给了舒伽,可身为帝王,他却有太多身不由己。
如今那些身不由己已成过去,这大周由他主宰。
他想封谁为太子,谁就是太子……
一道圣旨,牵动多少人的心。
皇城,顾王府。
顾清川再次邀海棠入府,所为之事乃舒无虞。
第二次来到顾清川的书房,海棠终于注意到了北墙悬着的那幅画卷,偌大一株杜鹃树,满树粉红色的杜鹃花整团整团簇拥在树上,树下有一女扮男装的背影,“这画中人,可是王爷的红颜知己?”
比起钟弃余,海棠要问的更直接。
现如今海棠是局中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顾清川态度自是温和,“陈年往事。”
“若海棠没猜错,这女子必是红颜薄命。”海棠的放肆跟钟弃余的隐忍,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海棠知道现在的自己,很重要。
顾清川没有动怒,“生死随心罢了。”
在世人眼里,宁婉仪或许已经死了,但在顾清川眼里没有,宁婉仪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他迟早都要去的地方。
“恕海棠冒昧,王爷舍不得这位女子,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得到。”海棠摇曳着身子走到桌前,懒散坐下来,“这世间得不到跟已失去最让人难舍,得到了……便不会去珍惜。”
顾清川不愿与海棠再聊下去,言归正传,“赐婚圣旨已下,舒无虞那边可有异议?”
“王爷放心,舒无虞既是海棠选的人,我便有把握叫他听话,他不会拒绝这桩赐婚。”海棠说话时美眸轻颤,脑海里回想那日舒无虞让自己在床上学狗叫的事。
除此之外还有更过分的,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她曾以为单纯的舒无虞简直无师自通,把青楼里那些折腾人的手段都用在自己身上。
耻辱吗?
耻辱!
可她不后悔!
只要能让温去病跟钟一山付出代价,再下 贱的事她都能做出来!
“皇上与钟一山的博弈就在这一纸诏书上,如果本王没猜错,皇上本意是想让钟一山以兵权换取婚配的权力,可钟一山又死抓着兵权不放,不到最后一刻,这婚能不能结成还要另说。”顾清川到底是两朝元老,他将这桩婚事看得透透的。
“结得成,钟一山便是第二个穆挽风,皇上哪里会让他活的长!结不成,没有兵权的钟一山在这大周皇城里便无立足之地,这皇城里可也有他不少仇人呢。”海棠肆意冷笑,“总之成与不成,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但以本王对钟一山的了解,他不会轻易拒绝,没有兵权,那些站在他背后的文臣武将便与当年金陵十三将是一个下场,他应该会嫁。”顾清川这样分析。
“是呵,海棠也盼着他嫁,嫁了,只会死的更惨。”海棠将对钟一山的厌恶跟憎恨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丝毫隐忍也无。
顾清川暗自松了口气,他不指望海棠与他一条心,与他同仇敌忾足矣。
而此时,海棠将心底那份犹豫压制下去,她想再给温去病一次机会。
是的,哪怕被温去病算计,她羞愤甚至怨恨,可她始终没有下定决心把温去病就是天地商盟盟主的事,告诉给任何人。
因为她知道那件事如果昭告天下,天地商盟将会受到怎样的冲击……
海棠喜欢温去病吗?
喜欢,死心塌地的喜欢,毋庸置疑。
哪怕温去病一次次叫她失望,她却始终没有死心,她不想斩断自己与温去病仅有的那份牵绊,她不想与温去病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她没告诉顾清川温去病的真正身份,她心中还有期待。
要说海棠活的也算励志,她坚信只要有期待,她总会到达幸福的彼岸,殊不知,她已经迷失在这片彼岸花海里,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海棠离开后,顾清川叫出笑脸。
笑脸这段时间一直暗中潜伏在海棠跟钟一山中间,但实际上,他藏于海棠府邸的时间要相对的长。
原因无他,笑脸不想用自己的眼睛,看到钟弃余的不忠。
不看,是最好的办法。
依他之意,海棠为留住舒无虞的心的确做了不少事,至于钟弃余,搬出了将军府。
“什么?”顾清川挑眉,质疑。
“钟弃余于三日前搬出将军府,住进钟府,依属下观察,自钟弃余住进钟府,钟知夏的日子过的很不如意。”笑脸据实道。
顾清川了然,不禁摇头,“原本该是个前途无量的女子,偏偏被仇恨蒙蔽双眼,钟长明跟钟知夏一瞎一疯,怎还值得她自降身价过去羞辱。”
笑脸未语,他心里总觉得钟弃余这段时间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知道。
他不想知道的,还有自己对钟弃余的感情,是喜欢,还是怜悯……
距离圣旨选定的日子还有十日,这看似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却让朝中很多官员夜不成眠。
未来仕途跟自身安危在这局势中,变得模棱两可。
皇宫,御医院。
伍庸的脸还是黑漆漆的。
费适还在府里呆着没脸回来当职。
此刻药室里,温去病一屁股坐在药案前,看也不看伍庸,直接抄起桌上药豆朝嘴里塞,很着急的样子。
“恭喜啊,钟一山终于要嫁人了。”伍庸瞅了眼温去病,手里动作未停。
温去病吃罢药豆,把手伸过来,“你快给我把脉。”
伍庸擡头,不解。
“快点儿!”温去病着急道。
伍庸只得撂下手里药材,擡指过去。
片刻后,伍庸皱眉,“什么情况?”
“本世子知道还问你?”温去病很慌,今晨醒过来之后他便觉得丹田灼热,身体里内力充盈的感觉让他狂喜,可随之而来的丹田亏空又让他摸不着头脑。
原则上说,他的内力回来了。
他的武功也回来啦!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内力远不足以滋润丹田,这是什么情况!
“你跃境了。”伍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温去病呵呵,“再说一遍。”
“这段时间你虽内力消失,但却一直没有荒废修炼,丹田滋补的药你是一粒都没少吃,就眼下这种情况来看,你之前所有的修炼都不是作无用功,你的归心经在无形中已至六境,只是内力隐匿于某处经络没有感知,如今内力顺畅,但经脉亦有拓宽,是以内力不足之状由此而生。”伍庸抽回手指,无限感慨,“真是让人嫉妒啊!”
温去病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敢想而已。
内力回巢不说,还在无形之中破境,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内力不足以带动丹田之气的后果就是,有等于无。”伍庸瞬间敲碎温去病美梦,“就好比你娶了媳妇入了洞房,媳妇有了,洞房也有了,可你不行。”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温去病瞪向伍庸,“那怎么办?”
“继续修炼提升内力啊!”伍庸说的十分简单,易懂。
“需要多长时间?”
温去病紧接着纠正自己的问题,“十日之内本世子一定要达到内力充沛,需要服食何种灵药?”
简而言之,伍庸必须想出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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